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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伸個懶腰,“哈”了一聲。
“你、你怎么還在這里?”
剛才一直顧著與李心儀唇槍舌戰(zhàn)居然忘了鋪子里一直還有一個人!
男子一腳直立,一腳曲起,倚著柜臺,露出沉思之色。
“總得確定這酥餅是否清白才能安心。”男子舉了舉手中的酥餅。
沈月然想起她方才說要還酥餅一個清白的話,笑了笑。
“喂,我要關(guān)鋪子了。”她走進柜臺打算將剩余的十五個酥餅打包,今天太累了,累得想立刻回家倒頭睡覺。
男子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直了直身子,饒有興致地道,“我有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鄙蛟氯幻χ种械幕顑海^也不抬。
“第一個問題,你是如何推斷出花花是只貓?要知道,花花這個名字很普通,就算不是一個人,也未必就是只貓兒,可能是只狗兒,或者鳥兒?!蹦凶佑行┵M解。要知道,沈月然后面的所有推斷全部基于“花花是只貓”這樣一個事實。
沈月然打包好酥餅,整了整衣袖,“我沒有推斷出花花是只貓?!?
男子側(cè)身,讓她從柜臺后面出來。
“我只是看見了。”沈月然清掃地面狼藉。
她去炭行買炭,當(dāng)時李心儀正抱著一只花紋貓,而且,她也親耳聽見李心儀口中喚著“花花”。
男子一怔,旋即了然于心,明明簡單的事,他卻想得復(fù)雜了。
“第二個問題,你說你聞到了那位姑娘身上的酒味為什么卻能一口咬定她是用白酒來消毒傷口呢?”
換句話說,白酒的用途很多,僅憑酒味為什么就能推測到“消毒”?
沈月然翻了翻眼,繼續(xù)垂頭打掃,“是啊,對于你們男子來說酒可是好東西,解渴,消暑,壯膽,解憂,助興,可是對于女子來說卻不一樣,尤其像李心儀這樣待嫁的大家閨秀。
別說她會不會飲酒,好不好這口,就說她敢不敢。方家是雍梁有名的書香門弟,言行規(guī)矩,家風(fēng)嚴(yán)厲。而李家是做木炭生意,雖然家境不錯,可是論到人品、才情、家世,縣內(nèi)比那李心儀好上百倍的女子比比皆是。李家與方家聯(lián)姻,那是李家高攀。
李心儀當(dāng)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張嘴閉嘴就是‘告訴文書大人’頗以自個兒即將嫁入方家為榮,所以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她怎么能夠允許自己帶著酒氣外出?
三姑六婆的那張嘴我可是領(lǐng)教過,嘖嘖,白的都能被說成黑的別說本來就是灰的了。過不了幾天,你瞧好了吧,屁大的文池縣內(nèi)到處傳言李家大小姐是個不守婦德的酒鬼!
所以她的身上絕對不可能帶有酒氣,哪怕是不小心沾染上,也會仔仔細(xì)地清理掉??墒俏揖褪锹劦搅恕?
沈月然說到這里,抬頭朝男子聳了聳鼻子。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她必須用——除了消毒,你還能想到其它的解釋嗎?”
男子偏了偏頭,唇角泛起一抹弧度,算是接受了她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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