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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宴軒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心里冷笑起來了,看來人還是抵不過心里的恐慌。
杜月笙見阿福站著不動手,就嚷道:“那個你,動作快點。”
“大人,小人的腳有腳氣,脫了鞋奇臭無比,小的難為情!”阿福低著頭說。
“哦,這無妨,為了破案,大家都能忍受的。”杜月笙理解地說。
阿福神色閃過慌張,只好慢慢地抬起左腳,脫下鞋子,局促不安地遞給李皓天。
李皓天接過鞋按到紙上,然后轉身回到凌宴軒的身旁,低語了幾句。凌宴軒走下去,在打手們的面前走過,每個人都望了一眼,最后在阿福的面前停下,開口說:“兇手果然是在你們之中!”他看到這句話一說出,阿福臉色大變,但還是故作鎮定。
“嘩——”公堂上,迎香樓的姑娘們驚呼起來。
衙役和捕快握緊手中的劍戒備著。
凌宴軒走回杜月笙的身邊,嚴厲地說:“給我把阿福拿下!”打手們一聽,都詫異不已,張大嘴巴看著阿福,不敢相信。
阿福腳一軟,不等捕快靠前,就哆嗦地跪下,拼命地磕頭:“王爺饒命,饒命,小的只是一時糊涂,才做出那等下流之事。”
“阿福,你跟了我這么久,怎么可以這樣?”柳如飛上前,生氣地閃了他一巴掌。
“柳媽媽,救救我,我不想死呀!”阿福痛哭流涕地拉住柳如飛的裙擺。
凌宴軒冷嘲地一笑,貪生怕死的家伙,既然如此,何必要犯事。他盯著芷兒看,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杜大人,這里就交給你了,皓天留在這里,聽聽他怎么說,我有話要問方芷兒,現在要帶她走。”
“王爺請便!”杜月笙趕快從位子上下來,鞠躬送凌宴軒。
“跟我走,這里沒你的事了。”凌宴軒霸道地拉過芷兒,也不管她怎樣掙扎,就是不放手,硬把她拽到衙門外的轎子旁,拉著她坐了進去,轎子朝凌王府抬去。
公堂上,阿福自知無法逃脫,只好道出犯罪過程:“那晚,我巡夜,聽到柴房有聲響,就去瞧瞧,見到舞兒脫了外衣,在跳舞,我一時忍不住,又想她是一個瘋子,沒人理她了,就開了門,奸辱她,沒想到她雖然瘋了,力氣卻很大,她不停地亂抓,我怕被人聽到,就捂住她的嘴巴,和掐著她的脖子,想讓她安靜下來,沒想到,她就那樣斷氣了。”阿福邊說邊望著舞兒的尸體,剛才仵作沒把她的手放回白布里,現在看到了一只僵硬的手臂垂伸在外面,有些詭異,阿福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于是,你怕事情曝露,就將舞兒吊起,制造出她上吊的樣子,想瞞天過海!”杜月笙幫他把話接下去。
“大人,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是一時糊涂。”阿福哭得不能自禁。
師爺想了想,對杜月笙說:“大人,方才驗身之時,因為他在堂上自己自告奮勇,所以在下被蒙蔽,一時疏忽,沒有對他驗身。”
“來,扒開他的衣裳看看。”兩名粗壯的衙役按下阿福,兩三下扒掉他的上衣,只見他的后背指甲抓傷的痕跡赫赫在目。
“大膽刁民,公堂之上竟敢弄虛作假,唬弄本官,來人,將他收監。”杜月笙拍下案板,下令道。
衙役押著阿福,準備下去時,阿福停下腳步,望著杜月笙,不解地問:“大人,我記得當時我已經把柴房整理了,怎么會有我的腳印?”
杜月笙望著李皓天,“這——?”
“其實現場什么線索也沒有,是王爺耍的計,犯事的人,心里有鬼,自會害怕,這叫不打自招!”李皓天對凌宴軒可是崇拜得不得了,王爺這一招,不花功夫,就讓犯人自己慌張現行了。
阿福聽了,慘笑起來,“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