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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以動他了嗎?”張彪躊躇著。
芷兒點點頭,“我已經封住了他的穴道,我們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護院輪流背著大叔下山,一群彪悍的男子,又是習武的,走起山路,如腳下生風,很快就回到了寺廟門前,騎上他們上山時的馬,快馬加鞭趕回京城,芷兒和凌宴軒同坐一匹,芷兒第一次坐在馬背上,竟有些害怕,凌宴軒拉過她的手,環抱住他的腰,用力地抽了下鞭子,馬聽命地瘋狂前奔著。張彪的騎術勝過眾人,把廚房大叔伏放到他的馬背上,兩匹馬并行快速趕路,甩下其他的護院在后面。
回到迎香樓的門前,已是一更天了,張彪去太醫府找傅太傅,迎香樓的阿福帶著打手去找京城的各家有名的郎中。迎香樓的守夜打手將廚房大叔背進去。
“天呀,怎么會弄成這副模樣?”柳如飛驚醒,披著外衣出來,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
“柳媽媽,大叔怕是不行了,他為了采藥,中了毒。”芷兒著急地說。
柳如飛臉色大變,看得出來閃過痛苦的神色,她沖過去,握著廚房大叔的手,“你不可以死的,你欠我的,還沒還夠呢!”
廚房大叔的臉抽蓄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柳如飛,滿足地合上眼,他實在是累了。
“背大叔到我房間吧,我要拔出銀針。”芷兒安排著。
迎香樓的姑娘都被驚動了,陸續地開門出來瞧,個個都不敢說話,這迎香樓這些天經歷的事太多了,可是現在一直生活在她們之間的大叔危在旦夕,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
“去我房,快點,芷兒,你一定要救他!”柳如飛帶著哭腔瘋了似地喊死來。
廚房大叔被平放到柳如飛的床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臉色由紫轉白,看來封穴的時辰快到了,芷兒趕緊拔掉銀針,大叔咳嗽了起來,大口地吐出黑血。柳如飛哭泣地用手帕抹干凈他嘴角的血,哭得傷心極了。
“芷兒,不要難過,讓我和如飛說說話,你們都出去吧。”廚房大叔望望周圍的人,眼里有著不舍。
大家都自覺地退出去,留下柳媽媽和廚房大叔。
“如飛,是我對不住你,讓你吃苦了。”廚房大叔抬起手,輕輕地放在柳媽媽的臉上,就算她臉上有傷,在他心里,她永遠是年輕時的模樣。
柳如飛大聲地哭著,在青樓待久了,她已經不記得當年的她是什么樣的了。
“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你了。”柳如飛用手指摸著大叔臉上的疤痕,這條疤痕是她留給他的,她當年究竟是恨他到什么樣的地步,才能下這么狠的手。
“你的臉會好的,丫頭已經找到蘆薈了。”廚房大叔無奈地笑了笑,又吐出一口黑血。
柳如飛驚慌地要喊人,大叔搖搖頭,“不要叫人了,我知道自己的事,我真的不行了,讓我走之前就這樣和你在一起,我就死而無憾了。”大叔的眼里只有柳如飛。
“阿青——”柳如飛悲傷地看著大叔,終于喚出他的名字了。
大叔眼里放出欣喜的光,滿足地笑著,笑著,貼在柳如飛臉上的手,慢慢地滑下,閉上了雙眼。
柳如飛聲嘶竭力的哭聲響起來,“阿青,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我不怪你了,真的,我是你妻子呀,你醒醒!”她拼命地搖著大叔的身子,可是床上的大叔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她了。
阿福帶著三位郎中趕到,推開門,見這情形,杵在門口,柳如飛見到郎中,如見到救命稻草一樣,跪著直磕頭,“求求你們救救他!”
郎中上前把脈,又翻翻大叔的眼皮,都搖頭離去。
“王爺,傅太醫今夜在皇宮當值,沒有回府。”張彪回來稟告,“這如何是好?”
“不用了,人已經走了。”凌宴軒別過臉看著芷兒,“你有沒有受傷?”
芷兒搖搖頭,推開眾人,想要去扶起柳如飛。
柳如飛木納地揮掉芷兒伸過來的手,跪著挪到床前,呆呆地望著毫無生命氣息的廚房大叔。
迎香樓的姑娘們都悄悄地抹著眼淚,廚房大叔雖然看起來很嚴肅,但是卻是風雨無阻,每天都照顧著她們的三餐,這次的劫難,讓每個人心里都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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