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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兒搖搖頭,“不用了,尹大哥,你救了我,我們就是逃犯了。你不是還要等寧姐姐嗎?”
“我帶你走,這樣的地方,你一個姑娘家,一夜下來必會受風寒病倒的。”尹朝眼里閃過不忍,想對守在門口的衙役動手。
芷兒冰涼的手伸出木門的空隙,緊緊拉住他的手,制止道:“尹大哥,萬萬不可,你知道嗎,逃亡是一件很悲慘的事。”她的眼里透出一絲痛苦,她想起自己與方權生活的日子,他們看似是在村里穩定地生活著,其實那就是逃亡的無奈。
“芷兒經歷過逃亡?”尹朝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尹大哥,你走吧,保護好寧姐姐,我怕兇手還會去迎香樓。”芷兒拜托著。
尹朝望著芷兒,他覺得很不可思議,她都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別人,“她不會有事的,永遠都不會。”尹朝雖然對著芷兒說,卻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的,“芷兒,你也不會有事的。”
芷兒看著尹朝那堅定的眼神,心里產生了猜疑,不可能的,她認識的尹朝,應該不會是那樣的。
次日,杜知縣升堂問審。迎香樓的柳如飛和佟掌柜陪著兩個受害的姑娘跪在堂下,堂前外,還擠滿了不少人,這可是京城里的一大金爺也來看熱鬧,他吆喝著向眾人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把舞兒遭毀容的環節,說得活靈活現。尹朝也擠在人群里,冷冷地盯著金爺,金爺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在杜知縣一拍案下,終于安靜了下來。
“提審方芷兒!”一聲令下,衙役壓著芷兒上來。
芷兒望著跪在一旁的盈雪和舞兒,舞兒的臉上已經上了藥,她精神恍惚地呆呆地跪著,柳如飛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芷兒心里嘆了口氣,看來舞兒是得了失魂癥。
“大膽犯人,報上姓名來?”杜知縣看著堂下的芷兒,心神蕩漾了一下,這迎香樓的姑娘是一個比一個標致呀!
“民女方芷兒,是迎香樓的姑娘!”芷兒望著知縣,一點也不懼畏。
“你為何傷你樓的姐妹?”
“民女不曾傷人。”芷兒淡淡地說。
“大膽,本官見你仍一弱女子,不忍用刑,你還嘴硬,如今人證俱在,你還想抵賴?”杜知縣手中的木案又重重一拍。“柳如飛,你說,方芷兒在樓里與這兩位受害的姑娘關系如何?”
“回青天大老爺,芷兒與她們都有過節。”柳如飛坦誠著。
一旁的師爺將一張紙遞上來,上面記錄柳如飛今早的問話,將芷兒與盈雪、舞兒的過節詳細地記下了。
杜知縣鋝鋝胡子,“你還有什么話可說,皆因你被她們兩陷害,才萌發出毀人容顏之心。”
芷兒冷笑了一下,“大人,芷兒還是那一句,不曾傷人。”
“舞兒,你口口聲聲說方芷兒是兇手,你可曾親眼目睹她動手?”杜知縣問舞兒。
“是她,是她——”舞兒只會不停地重復著這句話。
“大人,看來她是得了失心瘋了。”師爺見舞兒神色與常人不同,低聲說道。
杜知縣沉思了一下,“迎香樓可有證據證明是方芷兒所為?”
柳如飛和佟掌柜都搖頭,盈雪突然開口說:“不是芷兒做的,她那晚給我送糕點后,都沒離開過我的房間。”
“哦,既然如此,那舞兒又為何只認定是方芷兒?”
金爺在堂前外喊道:“肯定是舞兒認出是她,大人,你要為京城的女子著想,不要讓兇手逍遙法外呀!”
“是的,懲處兇手!”呼聲四起,大家都覺得舞兒一定是看到兇手就是芷兒。
“大人,我看你應該用刑,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是不會招的。”金爺慫恿著。
杜月笙本來想訓斥堂前外的喧嘩,但見是金爺,只好把話咽回去,拍了拍木案,“來人,上夾刑!”
兩個衙役拿著夾具上來,套在芷兒的手指上,靜等杜知縣的發令。
“芷兒,本大人還是勸你如實招了吧,這夾刑,可是五指連心呀!你會招受不住的。”杜知縣有些不忍心。
“芷兒只救人,不曾傷人。”芷兒依然只是這句話。
杜知縣別過臉,扔下令牌,兩個衙役分別向兩邊用力拉夾具,木棍緊緊地夾住芷兒的手指,芷兒疼得臉色發白,咬緊牙根,沒有哼出一句話,夾刑過后,她虛弱地癱坐在地上。
柳如飛不忍心了,小聲地說:“大人,會不會真的不是芷兒做的,舞兒已經瘋瘋癲癲了,說的話也不一定是對的。”
“放肆,公堂之上,何時輪到你一個老鴇教本官?”這時,捕快匆忙上來,在杜月笙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杜知縣趕緊拍板,“將方芷兒收監,容后再審,退堂。”
毀容案,在這一審后,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芷兒的不認罪,讓京城的姑娘,心里更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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