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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凝沒有搭理她,和芷兒向盈雪的廂房走去。芷兒發現今天的客人少了不少,可能是因為盈雪出事的事已經傳出了,大家都覺得有些恐怖,在熱鬧的迎香樓里,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毀了一個人的容顏,這要是要一個人的命,那豈不是更容易,大廳里只是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不起眼的人,和樓里的姑娘細細燕語。唯一引起芷兒注意的,是尹朝依然出現在大廳,一個人,安靜地喝著酒。唉,尹大哥,你的這份癡情,寧姐姐何時才能領會?芷兒在心里默念。
向來囂張的盈雪,此刻被用布條綁住手腳,嘴里還塞著布團,不停地掙扎著,看起來甚是可憐。
柳如飛坐在一旁苦著臉吸大煙,見到凝凝和芷兒進來,一臉愧疚地拉著芷兒的手:“芷兒呀,昨夜是柳媽媽一時糊涂,聽信了盈雪的話,才會對你做那么無恥的事,你就原諒柳媽媽一次吧。”她現在只想討好芷兒了,盈雪臉被毀了,等于廢人一個了,還是把她推出來頂罪吧。
盈雪扭過頭,絕望地看著柳如飛,這時,凝凝和方芷兒才看到她的左臉的傷痕,敷上藥粉后,看不到裂痕,只是黑色藥粉在她蒼白的臉上,觸目驚心地展示著。凝凝吃驚地捂著嘴巴,不敢叫出聲來,怕傷害到盈雪。
“柳媽媽,你是說下藥的事是盈雪姐姐指使的?”芷兒眼里蒙上一層冰冷的光芒,讓柳如飛顫抖了一下,這眼神,怎么和凌王爺的一樣,都那么高傲,那么讓人害怕。
柳如飛不敢目視,只是拼命地點頭。
“柳媽媽,郎中怎么說?”凝凝關切地問。
“說以后會留下疤痕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誰?我們迎香樓出了這事,可真是不吉利呀,我要去拜神,求平安了,你們誰也不要解開她,她今早醒來看到她那模樣,發瘋了似的,到處撞墻,還要上吊。”柳如飛不想再看見盈雪了,她計劃著等盈雪好了,趕她走了。
盈雪的眼淚不停地淌下,她搖著頭,試圖想把嘴里的布團甩掉。芷兒沉重地看著她,走過去,幫她拔出嘴里的布團。盈雪聲嘶竭力地嚷起來:“方芷兒,寧凝凝,你們高興了吧,看到我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們得意了吧。”她瘋狂地大笑著,如同失去理智般。
凝凝憐惜地抹了抹她的眼淚,“盈雪妹妹,好好養傷吧。”
“呸,你不要假慈悲,你們兩個安的是什么心,我都知道。”盈雪別過頭,不讓凝凝碰她。
芷兒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地將她的臉轉過來,仔細端詳著她臉上的上,用手指輕挑了點黑色的藥粉在手里輕輕地揉碎,然后聞了聞,接著眉頭一緊,這藥粉里有金創藥的味道,能止血治傷,只是這藥用在嬌嫩的臉上,怕是傷好了,疤痕更猙獰。
“你個小浪蹄子,放開我,不要碰我。”盈雪掙扎不了,便用仇視的眼神盯著芷兒。
“你害我的事,我以后再跟你算賬!”芷兒毫不退縮,也用憤怒的眼光對視著盈雪,“現在,如果你還要你這張臉,你就要聽我的。”
盈雪狂笑起來:“你以為你是誰呀,華佗再世呀,我毀了,我什么都沒有了,讓我死了,一了百了。”盈雪的眼淚又滑落。
凝凝見不得她這般自暴自棄,念及兩人多年的爭斗,如今,卻什么都不重要了,這柳媽媽的無情,讓她一時也悲戚起來,“盈雪妹妹,不要再斗氣了,你我都是苦命人,才在這青樓里受差遣,好好地活著。”
“好一幅姐妹情深的畫面呀!”舞兒打扮地花枝招展進來,還帶著一個專門打掃的丫頭進來,命令著:“把盈姐姐漂亮的衣裳,首飾,都收拾到我屋里去,柳媽媽說她以后再也用不上了,都賞給我了。”
“你這是做什么?”盈雪盯著舞兒,她現在是小人得志了嗎,來給她落井下石。
“我是來看姐姐的呀!”舞兒得意洋洋地說,“姐姐這下可以好好休養了。”
凝凝看不下去了,她怒喝舞兒,“夠了,不要動盈雪的東西,這些東西她用得上,不勞你費心。”
“這是柳媽媽讓我過來挑的。”舞兒拿著雞毛當令箭,放肆極了。
“我自會和柳媽媽說的,你走吧。”凝凝吩咐小丫頭。
舞兒拉住要離開的小丫頭,狠狠地掐上一把,“你是伺候誰的,我沒讓你走,你敢走。”
小丫頭被掐得疼痛,哭哭啼啼地停住腳步,左右為難。
“舞兒姐姐,你變得還真快!”芷兒嘲諷道。
舞兒走到芷兒面前,“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我還是丫頭呢,寧姐姐,我和你也一樣了。”她刻意加重了一樣這兩字。
“你給我滾,不要讓我見到你,否則我撕爛你那破嘴。”盈雪竭盡全力地吼著。
“好吧,我就先給寧姐姐和芷兒面子,今天先不收拾了,我們走。對了,芷兒,你還要可憐這樣的人呀,她的心,是黑的。藥是她讓我下的,彩緞也是她讓我弄斷的。”舞兒帶著看戲的神情把盈雪使壞的事說出來。
盈雪怎么也沒想到,她剛落魄,就遭人背叛。她心里再也承受不住了,尖叫起來:“啊——”然后一頭撞到床內的木板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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