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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人帶到了。”李德和護院把方芷兒押到書房。
凌宴軒正在看兵書,抬起頭,與她四目相視,“姑娘是為劍而來的吧?”
方芷兒見東窗事發,便仰起頭,一副要殺要剮隨便你的模樣,緊閉雙唇。
“你們都下去吧。”凌宴軒吩咐道。
李德不放心地問:“王爺,這——”
“她手無兵器,又何來懼怕?”凌王如捕獲獵物的獵人般,眼里流露出得意。
書房里,剩下他們兩人,凌宴軒不急著說話,把她冷落著,自己繼續看著手里的兵書。芷兒摸不透他想干什么,怔怔地站著,偷偷地打量著他。
凌宴軒身穿一襲繡綠紋的長袍,腰間白玉腰帶,身軀凜凜,英氣的劍眉下是一雙冰冷孤傲的眼睛,但卻吸引著人淪陷進去,暗棕色的書案后,他神情專注,背脊挺直,如一棵挺拔的青松,精神抖擻。
芷兒竟愣住了,倒希望時間停住,就這樣,靜靜地站著,靜靜地望著。
“再次探王府,還有膽這樣望本王!”凌宴軒突然開口,并抬起頭,目光咄咄地看著她。芷兒大嚇一跳,猶如做錯事的小孩般,趕緊低下頭。
凌宴軒微抿的雙唇路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真是有趣!他走到芷兒面前,聞到了迎香樓所特有的胭脂水粉味,她素顏男子裝扮,應該是沾上那的味道,今夜的她,不著夜行衣,穿上了普通百姓家的衣裳,倒有幾分小白臉的模樣,倘若不是他早已了然,怕還是會誤以她是男兒身。
芷兒感到他的逼近,緊張地握緊拳頭。卻不料他竟伸手拔掉她挽發的簪子,一襲長長的黑發垂落下來,微微拂動。
“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凌宴軒低聲在她耳邊吹氣低吟。
芷兒臉一紅,愕然地看著他,她心里有些甜甜的感覺,卻又擔心她要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問話。
“方芷兒,你可知道夜闖王府是死路一條?”凌宴軒語氣突然大變,鋒利地問她,他有些氣惱,她傷得那么重,還敢來,她的命就這么不值錢嗎?
芷兒跪在他面前,依然一句話也不說。
凌宴軒受不了她這樣的態度,緊緊抓起她的放在膝上的右手腕,逼著她不許逃避他的目光,他的目光里冷冽中裹著精明,她的任何心思都逃不掉他的注視。
“王爺還要芷兒說什么?您給我設了個圈套,我這不是如你的意了嗎?”芷兒慢悠悠地說著,是呀,他故意去迎香樓看她,故意告訴凝凝聽要丟棄寶劍,其實他已經算準了她一定會來的,知道她明知危險也會來拿回這把劍。
凌宴軒大笑起來,爽朗的聲音在書房里蕩漾,“你到底是誰?”
“民女是迎香樓的丫頭,王爺是知道的!”芷兒見無處逃脫,便冷靜地看著凌宴軒那雙深邃的眼眸。
“放肆,一個小小的迎香樓丫頭,哪有本事兩次夜闖王府,你的目的是什么?”凌宴軒覺得自己的耐性快磨完了,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對方芷兒寬容。“你與慕容將軍是什么關系?”
芷兒聽到他嘴里吐出阿瑪的名字,身子一顫,眼里閃過一絲哀愁,被凌宴軒逼視的雙眼里滑落下淚水,滴在凌宴軒的手背上。
“難道你真是——”凌宴軒心里一驚,她還活著?
“我是宣王府的奴婢,伺候小姐的。”芷兒突然靈光一轉,平靜地抹抹眼淚。
凌宴軒狐疑地看著她,“在本王面前你還要說謊?一個奴婢又何來如此武藝,何須冒險而來,只為了問將軍葬身之處?”他捏緊芷兒的手腕,力勁之大,讓芷兒感到疼痛,她咬住牙,忍受著。
“當年,我是管家的孫女,當年我爺爺帶著我和小姐一起逃命,可是小姐在途中染上了瘟疫,在逃命的半年顛簸里,小姐惡疾不治,去世了。我爺爺受過將軍的恩惠,所以一直覺得對不起將軍和夫人的重托,沒能保護好小姐。”芷兒繼續編下去,“我來京城,是想看看將軍和夫人死后,有沒有人替他們收尸,好替我爺爺在墳前懺悔!”
“你爺爺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