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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姐姐不需要我在旁伺候,就溜出去走走。”
“你命好,昏在王府門前,王爺今早還差總管大人來給你送藥,這在我們迎香樓,可是前所未有的,這說明了你引起了王爺的注意,但是規矩是我訂的,我不能隨意網開一面,就罰你今天去清洗樓里所有姑娘的衣裳。”柳如飛喝了口茶,“這也是第一次我罰丫頭罰得這么輕的。”
芷兒點點頭,謝過柳如飛。
“柳媽媽,你處事不公,以后怕是管不得那些小丫頭了。”盈雪添油加醋地說。
柳如飛遲疑著,阿福趕緊說;“算了,這丫頭剛來,就不要罰太重了。”
“是呀,柳媽媽,看在我的面上,就原諒芷兒妹妹一次吧。”寧凝凝也求情。
“那就這樣吧。”柳如飛想起總管大人的囑咐,讓她不要太刁難芷兒,要是芷兒真的被凌王爺相中,飛黃騰達了,她可是惹不起的。
芷兒雙手浸在水盆里凍得通紅,姑娘們的丫頭把臟衣裳拿出來,整整三大盆,芷兒搓了一個上午,才洗了一半。
“芷兒,盈雪姑娘說了,這被褥很久沒洗過了,讓你也洗洗。”舞兒捧著被褥過來,丟在芷兒面前。
盈雪磕著香瓜子走來,用手挑剔地捻捻已經洗干凈晾起來的衣裳,“這洗的是什么呀,臟兮兮的。”接著故意把幾件濕漉漉的羅衫裙勾落到地上,還有一臉驚訝地說:“呀,我不是故意的,芷兒妹妹再洗一次吧,這次要洗干凈點。”
“姑娘是不是對芷兒有什么不滿,如果是,姑娘大可直說。”芷兒被激怒了,她生氣地放下手中的衣裳,站起來。
盈雪夸張地叫起來,“嚇死我了,芷兒你要干什么?”
“我——”芷兒咬緊仇視了她一下,一句話也不說,去把地上的衣裳拾起來,放到盆里,重新搓洗著。
“我還以為要來打我呢,那你就慢慢洗哈,洗得慢的話可就沒飯吃了。”盈雪見芷兒不敢對她怎樣,得意地笑起來。
凌王府里,凌宴軒正仔細地觀察手中的劍,這把劍,光亮且鋒利,是一把精心打造出來的,從劍的磨損度來看,應該是歷經過歲月的,她,女扮男裝來王府,面對包圍,臨危不懼,只為追問慕容將軍的下葬之事,十三年了,從來沒有人敢提過,她與慕容將軍是什么關系?難道——?凌宴軒冒出了一個想法,但自己又否認,不可能,當時那種環境下,應該無人生還。
“王爺,我覺得昨夜府前的那姑娘有些詭異!”總管李德見凌王眉頭緊鎖,便俯下身在他身邊輕說。
凌宴軒揚起眉,李德從小就伺候他,對他的心事總能猜到幾成,他沒說話,但神情卻讓李德繼續說下去。
“王爺,那天夜里來府里受傷的人,老奴去清查過各大藥鋪,沒人說有男子受劍傷,可是昨夜的姑娘,肩上的傷口,好像就是我們護院所傷的,您說——”
“您還記得我們凌王府之前的宣王府一案嗎?一夜之間,府里失火,無人逃出,但是老奴有次無意間曾聽老王爺說過,慕容小姐和一個家奴失蹤了,那夜的刺客,只為問將軍的身后事,老奴覺得那男子一定就是昨夜的姑娘,而且那姑娘,就是慕容小姐。”李德把心里的猜想娓娓訴來,他先前是追隨凌王的阿瑪身邊的仆人,老王爺卸甲歸鄉后,便將他賜給凌宴軒,讓他盡心伺候繼承爵位的兒子。
李德的這番話很合凌宴軒的想法,他點點頭,“李德,本王也是這樣猜的,只是不敢肯定,推指一算的話,慕容小姐今年應該和方芷兒年歲相仿,而且方芷兒身上的傷,的確是我們那晚所傷,我想——”凌宴軒小聲地把心里的計劃告訴李德,讓他不要打草驚蛇。
“方芷兒!”凌宴軒重復著芷兒的名字,如果你真如我所想是慕容傲楓之女,那么你的出現,是為何?僅僅是為了追尋你阿瑪的葬身之處嗎?
“李德,我們去看看她醒了沒?”凌宴軒吩咐李德備轎,他順手拿起芷兒遺落下來的劍。
迎香樓的姑娘一見凌宴軒的大駕光臨,都熱情地迎上來,左一個挽著他的手臂,右一個依在他身上,其他沒抓住機會靠近的,如七星拱月似的,簇擁著凌宴軒進去。
“芷兒呢?”凌宴軒見寧凝凝出來拜見,就直接問。
一旁姑娘都噓不敢出聲,大家都看出凌王眼里并沒有看著寧凝凝,而是大量周圍,似乎是在尋找芷兒的影子。
寧凝凝臉上的微笑僵在臉上,他,不是來見她的。
柳如飛得知凌王來了,忙急著到后院把芷兒拉回廂房,“我的姑奶奶,你快躺回床上,王爺來看你了,你不要胡說什么呀!”
“柳媽媽,我的衣裳還沒洗完的。”芷兒被她按回床上蓋好被子。
“讓舞兒去。”柳如飛訂的規矩雖然一直履行著,但她可不想因為這點破事讓凌王生氣,凌王都特意派人來跟她說要讓芷兒好好休息,他要是得知她還罰芷兒洗衣裳,說不定把這迎香樓給封了的。她緊張地直在心里念“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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