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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仲萱忽然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眼前更是一黑,身子晃了晃,下意識的就向后倒退了幾步。幸好站在她身旁的齊唯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滿臉關(guān)切的問道:“小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齊大哥。”跟齊唯道了謝后,黎仲萱努力的站穩(wěn)了身體,一臉緊張的對前方的經(jīng)理問道:“經(jīng)理,您……您剛剛說,車的剎車有問題是?并且還有人為損害的跡象,是?”
瞅著面色煞白,唇色發(fā)紫,雙目通紅的女孩兒,在聯(lián)想她的情況,眾安的經(jīng)理不禁有些同情起面前的女孩兒了,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黎女士,這樣吧,您先別著急,我們這邊呢,也會盡快進行核查,如果真的確定了車輛存在人為損害,我們會馬上移交給司法機關(guān),同時,我們也建議您呢,最好進行報警處理。”
握緊了雙手,黎仲萱咬了咬牙,強撐著自己有些疲軟的身軀,對著眾安的經(jīng)理道:“謝謝您了。也麻煩您這邊一有任何消息請馬上通知我可以?”
“沒問題。”
“謝謝。”
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容后,黎仲萱就走出了眾安保險的營業(yè)廳。此時的她,腦袋里是一片空白,像是丟失靈魂的行尸一樣,游蕩在街道中。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齊唯艱難的壓抑著想要沖上前去安慰她的沖動。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前方那個看起來嬌小瘦弱的女孩兒有多么的倔強。所以,此刻,他選擇在她的身后默默的陪伴,直到她需要他,愿意尋求他幫助亦或是想要他來安慰時,他再義無反顧的沖向她。
跟著她一路走到了街邊的小公園里,見她在一處樹木很是茂盛的長椅前坐了下來,齊唯心底糾結(jié)了下,最后還是決定走上前去。當他抬手剛想要摸摸她的頭的時候,黎仲萱就揚起頭,看向了他。對上那雙無任何焦距的大眼睛,齊唯暗暗的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拋棄了心底所有的顧念,欺身上前,將她擁入了懷中,并將自己的下巴輕放在她的頭頂上,大/手更是自上而下的為其順起了僵硬的脊背。
“想哭就哭。”
死死的咬著下唇,黎仲萱在齊唯的懷里搖了搖頭。
“放聲的哭,哭是女孩子的特權(quán),大叔不會笑話你。”
眼淚不能自已的簌簌滑落,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滯了許久,最后,黎仲萱還是攥住了齊唯的衣角,緊緊的攥著。
放任自己在齊唯的懷里發(fā)泄了好一會兒,黎仲萱才離開了他的懷抱,紅著雙眼,很是不要意思的對著齊唯說道:“不好意思齊大哥,你的西裝都讓我哭臟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齊唯的心底有著濃濃的戀戀不舍,但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坐到了黎仲萱的身旁,扯著自己的西服,看著她,露出一口的大白牙,“你給出干洗錢,我就不追究了,否則我只能提起民事訴訟賠償啦。”
“噗。”
看著面前齊唯那煞有其事的表情,黎仲萱終于破涕為笑了。吸了吸鼻子,她抬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模仿著齊唯平常痞痞的語調(diào)的說道:“小姑娘我很窮,干洗錢出不起,要不大叔您把西裝脫下來,我拿回家給你洗好了。”
“其實我內(nèi)里是拒絕的,但既然是小姑娘你提出的要求,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終于都繃不住的笑出聲來。
笑了一陣子后,黎仲萱靠向了椅背,仰望著天空,幽幽傾訴了起來。
“我爸媽從來都是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的,對我從來都是有求必應(yīng),所以,以前我從來都沒懷疑過自己身世,直到那個時候,我從黎世楠那里知道了一切,我徹底崩潰了,感覺天都要塌了。再后來……嗯,總之遇到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后,我發(fā)現(xiàn)我錯的很離譜,我辜負了爸媽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既沒有幫他們守護好他們的寶貝小滿,也沒能守護他們付出一輩子心血的老黎,于是,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發(fā)誓,我不能再一錯再錯了,我要幫他們照顧好小滿,也要將老黎發(fā)揚光大。所以,我必須要足夠堅強,足夠強大,才能不再辜負他們。”
曲著手臂拖著下巴坐在黎仲萱的身邊,齊唯靜靜的聽著清晰純凈的嗓音如清泉一般沉沉的低訴著,明亮的雙眸更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
重生過后,黎仲萱一直咬牙堅持著,不論遇到多難多艱險的境況,她都想要一力承擔,因為她始終認為這是她欠下的債,是她必須要償還的債。但是在今天,齊唯短短一句肯定的話,徹底的溫暖了她的心房,使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義,她的重生也有了意義。
偷偷的擦掉了眼角滑落的淚水,黎仲萱扭頭看向身側(cè)的齊唯,并用非常正式的口氣說道:“真的很謝謝你齊大哥!”
‘能夠遇到你,大概是我這一世最好的氣運了。’
在心里補完想要對齊唯說的話后,黎仲萱緩緩的站了起來,向上伸了伸雙臂,“我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接下來就該好好的去調(diào)查調(diào)查那場意外的真相了,不能讓我爸媽枉/死,也絕不能讓兇手就這樣逍遙法外了。”
“你有什么想法?”齊唯坐正問道。
“暫時還沒有什么頭緒,但是我覺得我那個‘二叔’到是可以列為懷疑對象。”
“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覺得你那個二叔很可疑。畢竟,之前遇到的事情來看,他的確存有嫌疑。行,既然現(xiàn)在也有了合理的懷疑對象,小姑娘,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大叔我吧。”
一聽齊唯要出手幫忙,黎仲萱連忙揮手說道:“不用了,齊大哥。本來今天就已經(jīng)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