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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卦了。”顧然坐在副駕駛上出聲。
“嗯,我知道。”
顧然倏地看他,“他太危險!”
“可是,然然,我不正是因此才在這里的?”他如是說。
顧然屏息,她深吸一口氣,因緊張和恐懼在不停的眨著眼睛,“我們要去哪里?”
“教堂。”
路上的車子絲毫不見減少,大家似乎都有種預感,預感危險的來臨。恐懼指使他們暴躁、不安、疑神疑鬼。
車速飛快,闖了無數個紅燈之后,二人終于到達目的地。
顧然解開安全帶,忽然被帶入一個溫暖燥熱的懷抱,鼻尖充滿了熟悉的男士香水。
顧然困惑的眨了眨眼睛,直到下巴被抬起,唇上驟然一濕,一個異物闖入口腔,兇猛又激烈的吻在唇上不停的輾轉,不過須臾便覺的呼吸開始困難。
池易閆終于放開了她,“乖,在外面等我!”
顧然不敢置信,“不!我要和你一起。”
“你相信我嗎?”依舊是這一句話。
顧然眼睛濕了,“不相信!”
“然然,我會活著。他們是窮兇極惡的罪徒,但只有我能將他們抓住。你的存在只會拖累我。”
顧然心臟抽痛,握緊了拳頭,猛地拉下他的脖子,再度相吻。將不知何時掉落在座椅上的耳麥帶到他的耳朵上,“那你不可以再任性,耳麥好好的帶著。”
“嗯,聽你的。”
看著池易閆逐漸遠離的身影,顧然終于明白爸爸為什么會如此擔心。當沈媛乖乖的學習繪畫,他松了口氣。可是在面對她要當警察的時候,那口氣便怎么也松不下去了。
但是她理解池易閆,因為她從小最討厭的便是別人用自己的生存模式來限制他人的想法和行動。所以她不想做那個限制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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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區基督教堂的有名,眾所皆知。往日來來往往的人群,今日卻一齊消失了干凈。
池易閆不遲不緩的走了進去,路過綠化,路過雕塑,走上石階。
“MrAlan,你終于來了。”十字架下方,穿著黑布的小丑靜立。
池易閆走在主道,四周是一排排紅色的木椅。歐式暗沉優雅的布局格調,在這莊嚴的教堂里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氛圍。陽光透過二層的窗戶將教堂的每一個角落都照的通亮。所以地上那蜷縮在地,滿身鮮血的男人便更加難以忽視。
陳遠早已出氣大于進氣,雙眼迷茫的看著前方,面色白中泛青,儼然有了死氣。
小丑笑呵呵的聲音穿了過來,很是輕快,“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找到這里的哦,只是沒想到你這么快。”
池易閆涼涼的看他,“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里去。你們若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從今以后,你們認識他,并且已經看見他。”他背出,“這句經典的話我若是再聽不出來,便可以洗洗睡了。”
小丑嘖嘖嘖了兩聲,走到陳遠的身邊,用腳尖踢了踢,哼笑,“你能安然的到我這里來,說明謝云和那小女孩兒的藏身處你也已經找到了。但到底結局怎么樣呢?”
池易閆雙手插在褲袋中,禁瘦的面龐浮出一絲俊逸,眼神冷淡,“我不得不說,你把我引來這里的手段實在太差,就連囚禁犯人而挑選的地方都爛的很。簡直不用多猜,便能一目了然。”
耳麥中,無論是正在行動的章鵬小李等人,還是會議室中靜聽的眾人幾乎都呆了。
池易閆,“你錄制的地方有透明的玻璃,一間空屋子,空間很大,地面是水泥地,墻面也是沒有任何裝修過的痕跡。這是那里是毛坯房。可能是賓館或者商場,但賓館沒有這么大的空間,所以只可能是商場。
謝云和陳遠同時被你挑斷了手腳筋,但謝云你就好好的包扎了,對陳遠卻不聞不問,甚至用精神來折磨他。6歲的明明,謝云,陳遠。喔!多么像一家子,你對謝云和陳遠的區別完全模擬了你幼年的遭遇,而你口中的那句話則是耶穌的語錄,父親便比喻你的父親,所以你恨你的父親。
而謝云則代替了你母親的角色,你幫她包扎傷口,說明你母親早期對你還不錯,至少有口飯吃,但是后期她可能變壞了,變得自私,對你破口大罵,所以你傷害了她的喉管。
而那個女孩兒明明,你同情她的年幼,但更討厭的也是她的年幼,所以你讓她在視屏播放的一開始愉悅的玩耍則是預謀之后對他的暴力。你在陳遠面前對明明使用暴力,是因為你在腦海中將自己代入父親的角色,你想看陳遠痛苦。”
看不見小丑的表情,但他的呼吸卻重了許多,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透過面具直直的盯著池易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