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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噩夢之后夢涵便以受了驚嚇為由纏著遠信“壓驚”,所謂壓驚不過是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外加遠信寸步不離的陪著。兩位本來都是閑不住的主,這種日子只過了兩日夢涵便自己提出來要出去透透氣。
為了表示不是自己呆不住,夢涵扯出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來,什么不做溫室里的花朵,什么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什么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夢涵滿意的撂下了了自己的豪言壯志,挽著遠信的手出了門。
兩天沒看到外面的天空了,夢涵掩飾不住的興奮,前兩天的恐懼完全煙消云散,兩個人興致頗高的跑到城南去吃燒雞。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夢涵又不安分的開始胡言亂語,捏著講鬼故事的腔調嚇唬遠信,“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有一個人出來裝鬼嚇人,他披頭散發(fā),走在午夜的街上嗚嗚嗚的叫著,看見前方有一個小孩,他過去對小孩說,我是鬼你怕不怕啊。你猜小孩怎么反應?”
“嚇哭了還是嚇跑了?”
“沒有嚇哭也沒有嚇跑,小孩不慌不忙的抹抹嘴道,剛才這人的血還不錯,你要不要過來嘗一下?哈哈哈好不好笑?”夢涵頗有成就感的自我陶醉了一把,笑著笑著聲音逐漸低下來轉為驚恐,再也笑不出聲。
遠信察覺到異樣,順著夢涵的目光看過去,一群黑衣人持著刀堵在路上正嚴陣以待,遠信抓住夢涵的胳膊轉身,卻看到身后居然不知何時也站了七八個黑衣人。遠信頓覺不妙,抬頭一眼兩側房頂也不例外。這天羅地網可怎么辦啊,遠信悔不當初,哥,我不生你的氣了,你讓你的人繼續(xù)盯著我們好了,總比死在這好吧。
黑衣人一言不發(fā),前后猛烈進攻,來勢洶涌,刀刀迎面劈來。遠信除了輕功之外完全沒有拿得出手的武功,三腳貓的招式在黑衣人面前幾乎使不上。眼下黑衣人前后攻來,是往前躲也不是,往后躲也不是。刀光劍影之間遠信只覺得腦袋懵圈,恨自己當年沒學幾招真本事。就在幾把刀快要砍到遠信腦袋上時,遠信只聽見砰砰幾聲睜眼一看面前的刀盡數折斷,黑衣人被震得手臂發(fā)麻,后退幾步面面相覷,這時一白衣男子如仙人般輕輕落在遠信面前,長袖一揮一陣清風掃過,文雅從容。
“袁辰?”遠信試探問道。
袁辰并不答話,這時所有的黑衣人都在袁辰面前站著,足有二十之多。黑衣人攻上來,袁辰手中只有折扇一把,抵擋起來倒也游刃有余。黑衣人的刀砍來,袁辰撐開的扇子竟如盾牌一樣堅硬死死抵住,黑衣人的刀近不得分毫。袁辰手腕一轉,一陣氣流順著扇面而去,黑衣人的刀斷為兩截,氣流凌厲不減,直掃黑衣人頸部,近前兩人的咽喉被割斷氣絕身亡。
袁辰收起扇子,與黑衣人近身搏殺,扇子所指之處無不如被劍刺中一般血肉模糊。袁辰時而果斷干脆急攻進取,時而以退為進故弄玄虛,扇子攤開如盾牌,折起如長矛,動作之快如疾風驟雨,招招必見人倒下。夢涵直叫好帥,遠信無奈搖頭,前兩天被嚇得不敢出門的人是誰啊,這會兒怎么不怕了,變化會不會太快了點,不會是嚇神經了吧。
片刻之后,黑衣人已是遍地橫尸,還有兩人如喪家之犬警惕備戰(zhàn)卻又不敢近前,袁辰收手冷言道,“還不回去報告你家主子?”
兩個黑衣人見袁辰發(fā)話,急忙感激的逃離。
夢涵似有不甘,“你怎么放他們走了啊?”
袁辰輕笑,面色溫和寧靜,與剛才的冷冽廝殺判若兩人,“你以為殺光他們日后你就安生了?”
“是啊,”遠信附和道,“最近不知道為什么,老是有人找夢涵的麻煩,好像還不是一撥人,上次說是抓活的,這次就大開殺戒了。”
夢涵對遠信的話很不滿意,“什么叫有人找我麻煩啊,你怎么知道他們不是來殺你的。”
遠信滿臉無辜,“我又沒惹到什么人。”
夢涵一拳打過去,“那我又惹到誰了?”
袁辰搖頭保持他慣有的微笑,除了殺人的時候他永遠溫和的笑著,就像一個沒有脾氣的人,“姑娘沒有惹到誰,只是姑娘的聰明才智太引人注目了。”
“我?聰明才智?”夢涵的手指恨不得戳到自己的鼻子上,我哪來的聰明才智,我前世活了二十多年也少有人把這個詞和我聯系在一起好不。夢涵被不明所以的夸,有點不好意思。
袁辰一路送他們往鎮(zhèn)西王府走去,“姑娘的才華確實不一般。”
“是嗎?說說,讓我聽聽別人是怎么評價本美女的。”夢涵兩只耳朵豎起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詞(夸自己的詞)。
“皇上為皇長孫擺宴那晚,姑娘臨危不懼救下舞女之事傳遍朝野,還有姑娘在會聽軒講的故事,近來也是名噪京城。都道是絲絲入扣,跌宕起伏,動人心弦,姑娘的心思可見一斑。”
“你去聽過?沒見過你啊?”夢涵仔細想著,如果見過這么個儒雅清秀的公子,我就算不是過目不忘至少也要惦記個五六天吧,雖然自從來了京城對帥哥屢見不怪了,不過袁辰這樣秀美的還真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咳咳,我這是審美,審美。
“沒有,在下只是略有耳聞。”
“看來我姚夢涵的名號不小啊。”想我在21世紀平淡無奇,默默無聞,萬千草根中的一根,沒想到到了古代居然還有點小作為,被人稱頌,哈哈哈我比你們多活幾個世紀也不是白活的。
夢涵正得意著,被袁辰冷不丁的打斷,“樹大招風。”
夢涵不以為意,“能招什么風,不會是有人想把我綁了去專門為他一個人講故事吧,好啊,一兩銀子一天。”
袁辰問,“若不是講故事,姑娘愿意去嗎?”
“不講故事,那干什么?陪吃?陪喝?陪聊?可以啊,費用同上。”
遠信惡狠狠地拿巴掌拍在夢涵頭上,“你敢去?”
夢涵“啊”一聲慘叫,雙手捂著被遠信拍過的地方,可憐兮兮道,“我只是說說嘛,你這么認真干什么?把我腦袋拍壞了誰陪你大晚上在街上溜達?”
遠信不屑道,“我樂得清閑!”
夢涵識相的老實下來,大男人吃起醋來還真是夠難對付。
袁辰對他們的打情罵俏啞然失笑,果真是物以類聚啊。
遠信客氣道,“讓袁將軍見笑了。”
袁辰笑道:“怎會,二位都是性情中人,我羨慕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