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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夫人沉默了半響,眼角都是淚:“清兒,你父親一生光明磊落,不可能與人私通,你只要相信你父親是清白的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罪!”
“哦……”齊清兒似懂非懂,漆黑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良久,終于沒再說什么。
到了城門邊,齊清兒看到那個被稱呼為贏帥的人,正和領隊押送的首領說了些什么,然后,那個首領惡狠狠的朝齊清兒和母親的方向看來。
齊清兒心里再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目光悄然緊盯著他們。
過了一會兒,那個贏帥帶人騎馬折回城門內(nèi),而那個首領像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吆喝著官兵督促所有的齊府女眷趕路,并沒有特地過來找齊清兒和齊夫人。
齊清兒稍稍松了口氣。
落日低垂,這一路出城,整個齊府女眷們都沒有一滴水喝,更不用說吃食。
而負責領隊押送的首領,向女眷們道了句?原地休息半柱香的時間?,自顧自掏出干糧和水袋,和其他官兵們在樹邊坐下邊吃邊笑。
他們吃的不過都是粗糧,連齊府上用人的飯食都比不上,但此刻看在齊清兒眼里,她多希望自己能像他們一樣,有口水喝,有塊干糧吃。
她靜靜聽著自己腹中因為饑餓和干渴不時傳來的咕嚕聲,往下咽了咽口水。
畫餅充饑,原來是這么來的!
日落之后,終于到了城外的一個驛站。
齊府女眷們中,除齊清兒學了點花拳秀腿,其余人等都養(yǎng)尊處優(yōu),身單體薄。
她們走了五六個時辰的路,都郁郁累累,幾乎是爬行進驛站的。
官兵們將所有齊府女眷帶到一個空置的馬棚里面,把串聯(lián)在女眷身上的鐵鏈都接連起來,系在馬棚內(nèi)的一個柱子上面。
齊清兒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自己已經(jīng)被淪為了牲口一般,貼到母親身邊,喃喃道:“母親,我怕!”
齊夫人也怕。
夜里戴著枷鎖該怎么休息?休息不好,明日趕不了路,又要挨打。
她指點著齊清兒和其余幾個齊府的幼齡女童,咬牙向那個負責押送的首領跪求:“官爺,我們都是女流之輩,這荒郊野外,我們就是想逃也是走不遠的,不如將這些鐵鏈打開,這些孩子們身上都已經(jīng)被磨破了!”
“啪!”,那個首領立即繃起臉,隨手給了徐沛芹狠狠一記耳光,“什么東西,敢跟老子來討價還價!滾一邊去!”
徐沛芹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咬牙跪行向前,抓著首領的褲腳,繼續(xù)求饒:“那就求官爺行行好,給些吃食吧,我們這一路都沒有進食,大人還勉強能撐得住,小孩子們怕是快要不行了!”
“哼,給不給吃的,還得看爺高不高興。”首領直接一腳將齊夫人踹開,轉(zhuǎn)頭瞟向馬棚內(nèi)一地的女眷。
他指著其中一個長相標致的女子,冷聲命令:“你,抬起頭來!”
這個女子是齊夫人徐沛芹身邊的一等丫頭,叫紅梅,對齊夫人忠心耿耿,深得齊夫人的喜愛。
她聽到首領的命令,顫抖著抬起頭,嫵媚的丹鳳眼里充斥著恐懼和慌亂。
“嗯,長得挺不錯。”首領很滿意,說著就掏鑰匙打開紅梅身上的鎖鏈,淫笑著吩咐:“放老實點,跟我走!”
“不可,官爺,我們雖然都是罪人,但都是陛下圣旨發(fā)配到邊疆的,官爺不要壞了規(guī)矩為好!”齊夫人看不下去,大聲提醒首領。
“多事!”首領被激怒了。
他面色一沉,強行拉著紅梅,大步走到齊夫人身邊,飛起一腳,踹向徐沛芹胸口,把徐沛芹踹出近兩、三米遠,然后,扛起一直在掙扎著的紅梅,往驛站客舍而去。
齊清兒趁機沖到齊夫人身邊,用被銬住的雙手勉強抓住她的臂膀,試圖扶起她。
沒想到,母親被扶起時,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齊清兒嚇得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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