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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等請皇后娘娘安。”
“各位妹妹請起。”富察皇后眉眼間有些疲憊之色。
這段時日為了操辦年節和正月里的東巡,富察皇后就沒好好歇息過。
正要說話,便聽外面的太監唱和聲:“皇上駕到———”
只好暫時將話語咽下,迎接乾隆。
乾隆大踏步進來,給炭火熏著暖洋洋的屋里帶進一陣涼氣,一時間撲面而來的涼氣讓人有些喘不上氣。
“臣妾請皇上安。”
“皇后,永琮怎么了?”乾隆一把扶起富察皇后問道。
“永琮有些著涼,太醫已經看過了開了湯藥。”富察皇后也掛心幼子。
如何能不掛心,如今一場風寒可就是能夠奪人性命的。
“七阿哥身邊的奶娘宮人是怎么伺候的,都給朕拉下去———”乾隆看著很是生氣。
“皇上,永琮現在病著,身邊突然換人怕是不適應。”富察皇后連忙說道,她倒不是為這些宮人求情,而是真的擔憂永琮。本就病著,身邊的熟悉的奶娘嬤嬤突然換了,永琮不適應只怕會加重病情。
“暫時打二十大板,若是永琮有個好歹,通通都給七阿哥賠命!”乾隆皺眉,想著皇后說的不無道理,遂改口道。
“是。”一旁的李玉連忙應道。
若是七阿哥有個好歹,都去賠命吧。
乾隆說完轉身進了暖閣去瞧七阿哥,陳若雪忍不住看了過去,因為知道歷史,所以此刻她心中更為著急。
富察皇后的身體并不差,歷史上早逝多數是因為接連喪子的緣故,只有她的孩子們都好好的活著,富察皇后才能好好活著。陳若雪打心底里不希望富察皇后有事。
“勞煩各位妹妹走一趟了,永琮方才喝了藥已經睡下,回頭等永琮身子轉好本宮在與各位妹妹閑聊。”富察皇后看著眾人說道。
小兒剛剛生病,確實不好太多人打擾。高貴妃聞言連忙安慰了富察皇后幾句,才起身告退。
見此其他人也準備告退,陳若雪走在最后面想了想停下腳步。
富察皇后疑惑的看向她。
陳若雪從脖子上摘下一枚小小的銀平安扣,圓圓的平安扣上刻著長壽兩個小字,除此以外并無其他裝飾。
這是陳若雪當年初得金手指后,變的第一塊碎銀。于她來說意義不同,后來她便讓工匠將那一塊小小碎銀打制成了這個平安扣,帶在身邊。
“娘娘這是臣妾……如今七阿哥病著……”
陳若雪說著說著不禁有些尷尬,不知如何開口。金手指不能說,可若借口福氣那一套,她又不能說自己比七阿哥有福……
“本宮替永琮謝謝妹妹。”富察皇后溫柔一笑,伸手接過陳若雪手心上的平安扣。
陳若雪聞言一笑:“七阿哥身子健壯已定會平安順遂長壽到老的,娘娘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臣妾告退。”
富察皇后含笑點點頭,握著還溫熱的銀平安扣,嘴角含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許是因為歷史已經改變,也許是因為張太醫的精湛醫術,或許也是因為陳若雪那個平安扣……七阿哥病了七八日之后,終于在年前好了起來。
從整日無力哭唧唧的小哭包再一次變成了魔音貫耳的大魔王。
陳若雪聽說七阿哥病好以后,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歡歡喜喜的準備過年。
……
除夕宮宴過后,正式送走了乾隆十二年,迎來了乾隆十三年。
一眨眼陳若雪已經在大清度過了十三個年頭了。
來不及傷春悲秋,過完年之后內務府便動作起來。皇家出行可不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一切都得細細準備,行李都得提前裝好。等到了出行的正日子才能不耽擱吉時。
正月初四那日天不亮,陳若雪也不用荷香叫起自己便主動起來了。實際上她這一夜都沒怎么睡,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夢里全是濟南的美景、美食。
出發前還有規矩禮儀要行,所以陳若雪需得穿貴妃吉服。
頭一次陳若雪不覺得這一身衣裳太重。堅持,堅持一會兒,上了馬車她便換一身舒服的衣裳。貴妃的馬車是金黃鳳旗,以黑、紅為主色,同皇貴妃出行儀仗相同。與皇后的只是在顏色和鳳凰數量上進行區別,皇后用的乃是明黃。
除了華麗外,最重要的是寬敞舒適。馬車里面放著軟榻屏風炭盆恭桶等等,簡直是一輛移動房車。登船后馬車也會跟著一起帶上龍船南下,進濟南城時還要彰顯皇家尊榮呢。
出行不比宮中,陳若雪這次除了帶著荷香茴香小鹿子三人外,只另外帶了一個小太監和一個宮女。小太監名為順福,今年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但人很機靈是小鹿子最看好的徒弟。
天黑漆漆時便梳妝打扮好,等一系列禮儀過后,直到天色大亮陳若雪才在荷香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還未出發陳若雪也不敢直接睡覺,隨行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不知過了多久陳若雪在聽到外面響起震耳的禮樂聲。
睜開眼睛,終于要出發了。
“給我把頭發拆了,衣裳也換一套。”陳若雪秀氣的打了一個哈欠,昨晚太激動現在不禁有些困乏。
馬車出行這幾日只有每日到達行宮休息時才能下去透氣放松。
“主子,明日咱們就要換乘龍船,到時候就舒服了。”荷香給陳若雪按揉這腿,方才她睡得太沉,壓麻了腿。
陳若雪點點頭:“林太醫開的治暈船藥丸子都準備好,小心登船后暈船。”
說起來這一路除了不能下馬車溜達外,過的并不難。清朝到乾隆,正經的皇帝已經送走三位了,康熙酷愛出門一生東巡南巡數次,如今走的便是從前的路線,一路上都有當年修建的行宮。雖然不如京中華麗,但做臨時休整之地也是湊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