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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的孩子似乎有些太虛弱了……陳若雪沒養(yǎng)過孩子也不知道是如今的孩子虛弱,還是小孩子本就如此難養(yǎng)。
陳若雪瞧了瞧,她也不好直接回去歇著,索性跟嫻妃她們一起去探望秀貴人去。
景仁宮東側(cè)殿里,秀貴人并未梳妝只穿了寢衣,肩膀上披了一件外衫靠在床榻上。面色很長白,額頭還紅腫了一塊,都是昨日摔倒時磕的,最嚴(yán)重的還是左腿青了好大一塊。
見到陳若雪她們過來便要起身請安,陳若雪趕忙伸手制止了:“你好好躺著,本宮和嫻妃來瞧瞧你。”
那個打碎杏仁油的小宮女也揪了出來,是秀貴人自己身邊的,伺候了很多年。昨日富察皇后命擅長審問的精奇嬤嬤審問了半天,也沒瞧出有什么問題,只怕真是小宮女粗心之下的一場意外,秀貴人委實倒霉了一些。
只是上了一頓板子,趕出了景仁宮。幸好秀貴人暫時無事,若是真有事不管是有意還是粗心,她都難逃一死。
秀貴人身子不舒服,頭疼肚子疼腿也疼,陳若雪她們問了兩句,留下各自的賞賜禮物,便散了。
皇上下朝后應(yīng)當(dāng)會來看望舒妃和秀貴人,她們再待下去實在難看,再不想走也得走。
出了景仁宮,荷香扶著陳若雪上了便與。
“臣妾/嬪妾恭送婉貴妃娘娘。”
陳若雪對著眾人略點點頭,便讓抬轎的小太監(jiān)回永和宮了。留下眾人眸中帶著艷羨的看著遠(yuǎn)去的貴妃儀仗。皇上前年給后宮重新定制了各個位份的規(guī)制,位份等級越發(fā)分明,差一級便差了許多,如何能不讓人艷羨。
回到永和宮,茴香端著剛剛煮好的杏仁茶遞給陳若雪:“主子,小心燙。”
陳若雪點點頭,坐下,接過杏仁茶。
“奴婢方才瞧著秀貴人雖然一直喊疼,但精神還是不錯的。”荷香道。
陳若雪點點頭,雙手捧著熱騰騰的杏仁茶暖手。如今中午還好,早晚在外面都能哈出白氣了,可見有多涼趁。
“不說她了,把我的繡架找出來,說是要繡一扇屏風(fēng),從夏天就開始說這都要入冬了,還沒繡完五分之一呢。”陳若雪無奈的笑道。
“是。”荷香亦是輕笑著應(yīng)道。
陳若雪的女工技藝怕是滿宮都算上,說是最差的也不為過。不過陳若雪并不嫌棄自己的繡工,慢慢學(xué)著便是。她想親手繡一副梅花圖,回頭做成炕屏,擺在書房的羅漢床上。
她的刺繡技藝雖然有待進(jìn)步,但她會畫畫滿腦子新奇的花樣,她這幅梅花圖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畫成的。連荷香她們見過之后,都念念不忘說花樣子好看。見自家主子總不動手,她們都想親自上手了。那么一幅炕屏大小的圖案,她們動手,不過五六日便能給繡出來。
可惜主子不準(zhǔn),非要自己親自動手,還給她們畫了不少新奇的花樣子,讓她們不許打擾。
陳若雪將杏仁茶喝完,用溫水泡軟了雙手,還細(xì)細(xì)的涂了一層滋潤的香膏。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才坐到繡架面前,準(zhǔn)備動手。陳若雪說不上有多喜歡刺繡,但心里覺得古典的閨閣女子坐在窗前,靜靜刺繡的模樣實在美好動人。
而且陳若雪一直覺得,學(xué)到手上的技藝才是自己的。如今有這么好的條件,不說不需要學(xué)費(fèi)。教她刺繡的繡女放到現(xiàn)代都能稱一句大家,能得她們親自指點,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呢。
第109章 更新
陳若雪做刺繡,絲線有人幫著劈配色亦有人幫忙。她只用繡而已,怎么說也是不難的。不過她繡的慢,一針一線慢悠悠的。有時候繡好了的地方,看著不滿意還會拆下來重繡。幸好她不用靠做繡活為生計,若不然,早晚得餓死。
回宮以后,宮中開始為永璉的大婚做籌備。大婚婚期可算是定下了,禮部左改右改,前前后后改了二三十次的大婚規(guī)制,終于得了乾隆滿意的點點頭。
婚期定在明年三月,草長鶯飛的時節(jié)。
要陳若雪說大婚規(guī)矩繁瑣,只要不定在七八月份,都是極好的日子。夏天穿著大婚的禮服,一整天下來人都得臭了。
富察皇后這幾日不時便會召見瓜爾佳夫人入宮見面,乾隆也不是賞一些物件到宮外瓜爾佳府。和敬還借著看新嫂子的名義將瓜爾佳氏約了出來,讓永璉得以瞧見自己未來福晉一面。
結(jié)果可想而知,兩位即將大婚的小年輕鬧了一個大大的臉紅。這事兒讓富察皇后得知后,和敬也被富察皇后喚到長春宮面斥胡鬧。罰她半個月不許騎馬,還安排了不少女紅功課。
……
“婉娘娘,明明二哥當(dāng)時滿眼都是笑意,回頭皇額娘訓(xùn)斥我時,二哥非但不幫我說話,還跟著皇額娘一起說我胡鬧。”和敬借口來給陳若雪請安,難得從西三所跑出來放放風(fēng)。
一身藕粉色衣裳,外罩同色小馬甲的和敬出落的越發(fā)亭亭玉立。她的容貌偏向其母富察皇后,雖然年幼但打眼一瞧,和富察皇后得有七八分相似。
一身淡粉色衣裳的和婉再一旁偷笑,她當(dāng)時就勸了和敬姐姐,說皇額娘知道后一定會訓(xùn)斥她們的。可姐姐說只要小心一些,皇額娘是不會知道的。還特意請了五叔帶她們出宮,不想這宮里那有一件事能逃得過皇額娘的眼睛。
“是有些胡鬧了,皇后娘娘沒罰錯。”陳若雪認(rèn)真的點點頭說道,眼睛不離自己的梅花圖。
和敬小時候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行事說話從不出差錯。倒是如今年紀(jì)漸大,性子反倒是越發(fā)活潑了起來。
也是當(dāng)年富察皇后剛剛從親王福晉變成一國之母,宮里宮外不知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長春宮呢。富察皇后以嚴(yán)苛的規(guī)矩要求的自己,和敬懂事,自然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富察皇后遭受口舌。
這些年富察皇后的后位越做越穩(wěn),永璉也漸漸長成。和敬無須再以嫡公主的身份,時時警惕自己。額娘愛父兄寵,性子自然越發(fā)小女兒了。
便是和婉,如今也沒有從前那般小心拘謹(jǐn)。和婉柔弱的只是外表,性子如今可是堅韌得很。
“婉娘娘!”和敬一聽,頓時氣哼哼的叫道。明明婉娘娘是最不重規(guī)矩的人,現(xiàn)在竟然為皇額娘說話,哼。
“你沒做錯,可皇后娘娘也沒罰錯,半個月不能騎馬做些繡活,就能換來瞧見永璉臉紅的場面,多合算啊。”陳若雪抬眸笑著說道。
富察皇后明顯是沒有真動氣,胡鬧是真有些胡鬧,但說到底只是家事。可她若不罰,回頭再讓前朝哪位御史知道了,再彈劾一個和敬公主頑劣。不如像現(xiàn)在這樣,她先不輕不重的罰了,正好堵住旁人的嘴。
和敬一回想起,那日二哥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模樣,噗呲一笑:“合算,合算,合大算了。”
永璉越大性子便越發(fā)沉穩(wěn),如今真真有一副寵辱不驚、喜怒不變的皇子模樣。日常總是一副含笑有禮的貴氣模樣,能瞧見他臉紅失態(tài),可是難得。
“婉娘娘你不知,那日二哥看著鎮(zhèn)定,實際上耳朵都紅了。”和敬說著說著摸摸自己的耳朵,怪不得皇額娘訓(xùn)斥她時,二哥再一旁煽風(fēng)點火,是面子上過不去了呀。
“皇后娘娘罰你的手帕都做完了嗎?”陳若雪從繡架上抬頭問道。
和敬:“……”
隨后和敬瞧了一眼陳若雪面前的繡架一笑:“只是幾張手帕,三五日的功夫我就能做完,倒是婉娘娘你這幅炕屏,到底要繡到什么時候?”
陳若雪才不再意和敬的揶揄呢,淡然的剪掉線頭:“我這叫精益求精,追求的是藝術(shù)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