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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沒見過金蟬子,卻是知道他的。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如來佛祖的大弟子,極具慧根。
許是這些日子事情來的多了,如意先是仔細過了一遍所有的記憶,確認無誤后,才瞇了眼看著金蟬子,一臉的不解,“我們可沒什么事情得罪過靈山,你弄錯了吧?!?
語氣間,明顯覺得對方是來沒事找事的。
金蟬子挑了挑眉,忍俊不禁道,“是,你說的原也不錯。”
如意皺著眉頭糾正道,“是事實如此。”
金蟬子好脾氣的點點頭,“確實?!?
“那你來做什么?”
“特為施主而來?!苯鹣s子微微低頭,習慣性的施了個佛禮。
如意不喜歡他。
他太捉摸不透了,每句話都是虛虛實實,沒棱沒角,言辭雖然緩和,卻無端讓如意覺得他在隱瞞什么。
如意也不喜歡他總是把該說話含在嘴里咽下半句。好像篤定了會挑起別人詢問的興趣。
“我想,我們之間無話可說,請回吧?!比缫獾囊痪?,就掐斷了彼此的對話。
可金蟬子卻好似沒聽出她冷淡的拒絕,站在原地不動,目不斜視的笑對著她。
如意頭一次對面前這個和尚生出了幾分不知名的慍怒,盡管他自出現(xiàn),言辭表情都禮貌溫和,可他的舉止,卻彰顯著此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固執(zhí)。
而如意討厭他強加在自己身上的固執(zhí)。
無視金蟬子充滿深意的笑容,如意轉身就走,孫悟空貪玩,估計追著哮天犬跑遠了,她得去找他才行。
“施主請留步?!?
如意對身后的聲音聽而不聞。
“難道施主對自己的身世,就一點也不想知道?”
腳步頓住,如意半轉身回頭看他,“難道你知道?”
這確實是如意心中的一個結,她問過師父,可師父卻說,不該由他來告訴自己,難道說,眼前之人才是該解開她疑惑的契機嗎?
“可我又如何知道,你所說的,是否屬實呢?”
金蟬子善于洞察人心,他知道自己先前的欲言又止,已經(jīng)讓對方有些不滿,遂立即直言,“貧僧只陳述其詳,若是施主覺得荒唐,便當貧僧說的,不過是一番戲語,如何?”
如意想想,靈山與她和悟空不曾有過沖突,無仇無怨。再說,這位金蟬子或許佛法高深,可論起修為不是自己的對手。
如此,聽聽看也無妨吧。
金蟬子變出一套石桌石椅,等如意坐下后,才慢吞吞的問道,“施主,可知道封神一事?!?
如意點點頭。
“那想必施主也知道,石磯死于太乙真人的九龍神火罩,在商朝覆滅后,被封為月游星君一事吧。”
“是又如何?”
“那施主以為,當今天庭的月游星君,真的是石磯嗎?”
如意眸光閃爍幾下,“是與不是與我何干,你不會是想說,我的身世與石磯有關吧。”
金蟬子鄭重的點頭,“正是?!?
如意心里發(fā)笑,“你不會又想說,石磯被打回原形后,三魂七魄根本沒有被封神榜收走,所以月游星君,只不過是為免麻煩的一具傀儡?!?
金蟬子斂目不答,但神情已默認了如意的說法。
“然后呢,既然月游星君不是石磯,那被打回原形的她,又如何了?”
“石磯被打回原形,元神早已散了,若是有大神通者相助,能夠再生靈識而化形,也未可知。”
金蟬子如此說著,目光炯炯的盯緊了她。
如意心中一動,她想起師父的晦澀不語,想起沒有記憶的過往,難道說……
深吸了口氣,如意按捺住了內(nèi)心的波動,故作鎮(zhèn)定道,“你還未說,這與我有何相干。”
金蟬子臉上浮起一絲了然的淺笑,“施主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
“我猜到的也未必就是事實,既然你不愿意明說,那就算了?!比缫馄鹕碛?。
“好吧,也是貧僧不夠爽快,”金蟬子苦笑一聲,“不錯,石磯娘娘,正是施主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