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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口同聲索然無味的問候,公式化的在倆人之間展開。譚月滿心都是楊彬的事情,而ERIC滿心都是自己母親的事情。自然他們也沒有多余的精力花在別的事情上。
同樣的苦笑,同樣的搖頭,第一次,倆人同步著。
ERIC紳士的替譚月按著電梯。倆人相繼走入,電梯就這樣往上走著。
“今天謝謝你,我見到我媽了。“ERIC先開口,對譚月表達著感謝。他是一個明事理的人,要是沒有譚月和程麟,可能按照他這種不肯妥協的脾氣,他是找不到秦秀秀的。
譚月點點頭,然后不再說話。
“叮……”一聲電梯到達的聲音傳來,倆人都默不作聲的走出電梯。這里的走廊都是聲控的,所以一到有人聲的時候就會亮了起來,可是因為一層就兩戶人家,而兩戶的戶主又都是獨居,他們一走出電梯就聽到一聲很重的緊急出口樓梯門那里的關門聲。
譚月和ERIC一下子都警覺了起來。樓道的燈還是開著,除了那聲關門聲外,別無其它。而ERIC的手機這時卻響了起來,把疑心重重的倆人都嚇了一跳。
ERIC一看是刑蓉,松了一口氣。“喂。”
ERIC剛說完話刑蓉就急切的尖聲嚷嚷了起來。“ERIC你趕緊去看看雯雯家,她有沒有到家,有沒有出什么事?我家里被盜了,所有的資料都沒有了,我怕她也出事。”
ERIC一臉凝重的看著譚月,而譚月也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倆人緊緊的盯著譚月家的門。
街道上……
狂風爆雨并未停止,樂樂的車技不好,她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開車的,雨水不停的打著她的前擋風玻璃,至使她需要開的很慢很慢才可以看清前方的路。
她對老爺子謊稱今天公司里因為臺風的關系,所以有一個稿子需要她去救急。就像這樣前言不搭后語的謊言老爺子因為年事已高,所以并分不清真假來。
所以樂樂把兒子和老爺子安頓好后,就向陸宜所在的醫院開去。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了,照理醫院的人不會多,所以她知道在這個時候譚靜如也不會在。以陸宜的脾氣和條件應該是私人病房,所以現在去找陸宜,那是最合適的了。
樂樂把車停好以后,就從露天停車場到醫院建筑物,這么短短的幾米路,也能被沷的像個落湯雞似的。但是她并不在乎。
她熟門熟路的輕易找到了陸宜所在的病房,沒有敲門,就這樣推門而入。這個病房其實前幾天她早就知道。一是自己的老板住在這里,二是譚靜如的個性她自己也知道。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為了保護自己,她多少都得留一手。
進入病房后陸宜躺在床上并沒有醒過來,像他現在的情況每天晚上入睡之前醫生還得給他配點助眠的藥物,所以并不容易驚醒。
樂樂走到他的床前,看著他的側顏,除了比前幾年更消瘦以外,好像也沒有什么別的區別。有些微光的小夜燈亮著,他的這個習慣和其其一樣。從來不肯在黑暗中入睡,也許這就是基因強大的地方吧。
樂樂想到這里沒有再允許自己多想,而是雙手推了推在床上的陸宜。“陸宜……陸宜……你醒醒……”
可能是藥物的作用,所以陸宜并沒有一下子就驚醒過來,反倒是像做惡夢般的呢喃了兩句。
“樂樂……你別走……樂樂……”
就連在夢里他也在喊著樂樂的名字,只不過樂樂這個當事人并沒有想像中的高興。
“陸宜……是我……你醒一醒。”
再次推了他兩下,對于這件事情,樂樂甚至有些報復的快感。直到陸宜真的微張開眼睛,透過微光看到身上滴著水的樂樂。他還以為他在做夢。
“樂樂……我……我又夢到你了嗎?“雖然他睜著眼睛,可是語氣中盡是苦澀,又有些遲疑。他的手伸向樂樂,撫摸著她的臉寵,而她也沒有退步,水珠就順著發絲這樣一滴一滴的滴到陸宜的手掌上。直到冰涼的水珠變成了現實,陸宜這才發現樂樂真的來了。
“樂樂……你?真的是你?”他這次是真的睜大了眼睛,然后用力的把自己從床上挺起來。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而樂樂并不打算演恐怖片,或是言情片,只是冷冷的道。“是我,你沒有做夢。”還沒有等陸宜消化樂樂的話,樂樂就接著板著臉說。“陸宜,我沒有想到你會這么處理工廠的事情,說把人趕走就把人趕走,你早這樣,何苦還要當時到工廠去走一趟呢?你還是不是人?”
劈頭蓋臉的指責向陸宜撲來,但是他卻一點接手的余地都沒有。
“我?我……不知道啊。”
樂樂冷笑了一下。“你不知道誰知道?你永遠就是一副你不知道的樣子,工廠現在已經停工了,那我們的帳也就算兩清,不過陸宜我要告訴你一點,我真的對你很失望.你沒有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只不過按照老廠長的話說,他以前把廠賣給你的時候是看中了你的人品,而現在的這種結束方式,也證明著你的人品。”
樂樂說完譏笑的表情并沒有減少,反倒是增多了。陸宜依舊是一頭霧水,他的霧水,張樂樂不是不明白。
“這些應該都是你媽媽做的吧,就像當年把我趕走是一樣的。她叫我打了孩子,讓我流了產,所以現在我一點兒也不懷疑她還能做出些什么來,不過陸宜,我今天本來不必來,因為我們早就一刀兩斷了,只不過我現在想告訴你的是,你根本就沒有你想像當中的那樣無辜,你就是譚靜如的幫兇!”
樂樂說完轉身便走,陸宜想去拉她,可是自己的手又抽了回來,譚靜如讓她墮胎?譚靜如現在又去處理了工廠的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陸宜一臉痛苦,可是卻引不起樂樂的任何同情。
譚月打開房門的時候,她沒有震驚,但是她卻有很多后悔,她的家也被洗劫了,更明白的說不是她的,是楊彬的,這個住宅本來就是在楊彬的名下,所以譚靜如和程磊夫到這里來查也是很正常,所有的資料和文件都在一夜之間消失和不見。
譚月緊緊的雙手握拳,但是這次沒有哭,沒有累,只有笑……濃濃的笑意在她臉上展開。這個笑,也如此殘忍,如此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