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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子純今日穿的是大袖衫襦,衣袂飄飄,清麗可愛。
阮良音一身純白大袖衫,長發高高束起,很符合她端莊秀氣的氣質,只是正經了許多,頗有男子在朝為官的豪氣,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龐子純略略打量了她一眼便把眼神挪開到了李煜臉上,李煜入座之后只是無意間看了阮良音一眼,再也沒有過多關注了,龐子純心里一樂,李煜還算知趣,不然她就休了他,再給他擺個鰥寡孤獨的風水毒陣——以上只是玩笑話,不管李煜如何,她都不會傷天害理,師傅的教導早就在她心里扎根了,她的心性沒那么容易改。
正經的比易已經過去了,今日的大會就由薛左主持,鼓響香滅,今日的盛會也開始了。
龐子純心里怨氣可大著呢,所以她今日是存了報復的心理來的。
阮良音擺擂了半個時辰,陸陸續續上了五六人,皆是鎩羽而歸。
阮良音的信心也越來越足,底下人的溢美之詞不絕于耳,龐子純覺得這還沒到時候,她要等到阮良音最最得意的時候出手,讓她感受一下被人整的痛苦!
龐子純往周圍掃了一眼,柳新凌厲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看來這柳新對她恨的深沉啊。
龐子純斷言柳新要再嫁,這叫柳新如何不恨她?
龐子純看著波瀾不驚的擂臺,對李煜道:“沒看頭,都是擺局一會兒就輸了,長安城沒有能人了么?”
李煜往圍棋桌看了一眼,低語道:“阮良音棋藝確實厲害,長安城能與之匹敵的也就阮玄甲和我了。”
龐子純一聽這話,拍了李煜的肩頭道:“那你去。”
她要把這擂臺賽推到高/潮,李煜愣了,皺眉道:“我去做什么?我又贏不過她三局。”
“不要你贏,只要讓阮良音得意忘形就行了,難不成你想讓我去勸阮玄甲上啊?”怎么可能。
好吧,李煜心里明白龐子純的意思,龐子純開竅一點了,知道如何給敵人……情敵致命的一擊。
看來愛情里的女人腦子都十分好使啊。
李煜硬著頭皮上了。
阮良音總是對龐子純下黑手,李煜覺得他和阮良音那么多年的情分早就被她作沒了,現在自己的夫人生氣,他豈能袖手旁觀?如果要在龐子純和阮良音只見選擇,那他選龐子純,許阮玄甲護短,就不許他護短?
打定主意,李煜正了正衣裳,闊步走到桌前,客套了一句方落座了。
阮良音手邊的是黑子,李煜自然就著白子,阮良音卻將兩人的棋盒換了過來,道:“還是我下白子吧,習慣了。”
李煜不經想起兩人以往博弈的情景,李煜伸手捂住自己的棋盒,道:“就這樣吧,阮小姐的棋藝總不會受這拘束的。”
阮良音一怔,隨即笑道:“那便得罪了。”說罷,阮良音先落了一顆黑子。
一刻鐘過去后,阮良音的棋子占滿了整個棋盤,她看似隨意落了一子,將李煜的棋子圍的死死的,第一局,李煜輸。
緊接著第二局,李煜贏。
第三局,李煜輸。
攻擂失敗。
李煜回到座位之后議論聲更加熱烈了。
李煜棋藝本就不如阮良音,別人說他什么他也不渾不在意,只是那句“安王爺和阮家小姐倒是更為相配”著實刺耳。
李煜看著蠢蠢欲動的龐子純,擔憂道:“有把握么?”
龐子純瞪他一眼,咒她輸不是?
李煜左手微微拳起,落在龐子純耳邊道:“方才攻擂,我發覺她的棋藝又有長進了,眼下她的實力我倒估計不出來了。”所以李煜擔心的很,萬一龐子純輸了就……好吧,他承認龐子純難過他心里也難受。
龐子純聽了這話更不樂意了。
阮良音那邊,阮玄甲高聲道:“妹妹,方才你對安王爺手下留情,我看的不過癮,如今我來會會你,你可不許留情!”
不明真相的人唏噓道:阮小姐還是放水了?
李煜面上一抹尷尬,阮良音確實放水了,不然他一局都贏不了。
李煜咳嗽了兩聲,忽略掉那些異樣的眼光,阮玄甲落座之后挑了白子,道:“請。”
阮良音端莊一笑,道:“那哥哥就別怪我不顧念兄妹之情了。”
這三局棋足足下了一個半時辰,看得出來阮良音沒有放水,所以最后阮良音大獲全勝的時候贏得了一片掌聲。
龐子純迎著掌聲和贊美之聲走到了阮良音的面前。
阮良音略帶輕蔑道:“安王妃也要一試?”
龐子純道:“怎的?不許?”
阮良音掩唇笑了,才道:“那倒不是,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