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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子純和李煜起的不早不晚,但在玄學(xué)大會這天,他倆算去的頂晚的了,天機樓被留出的道路幾乎都站滿了人,李煜護著龐子純從人群里擠上了二樓。
李婥早就接到李煜的信了,所以今兒個早就帶好了薛□□人送來的帖子,早早地等在天機樓的席位上了。
龐子純看見了李婥便找到了方向,不消李煜帶路,她便跑到了李婥那邊跟李婥隔著一張椅子坐下了,把中間的位置留給了李煜。
龐子純今日穿的隨意,衣衫窄窄,腰身玲瓏,活潑可愛而已。
李婥穿的要華麗一些,淡紫襦裙,外穿月牙白的繡著碎花的半臂,頭上簪著云鳳紋金簪和一只素淡的玉簪,金玉相應(yīng),貴不可言。李婥淡掃蛾眉,一雙含眉的丹鳳眼愈發(fā)動人,舉手投足間無限風(fēng)姿。
李婥鮮少這樣打扮,李煜看在眼里,也知道是為什么,女為悅己者容嘛,要是龐子純也知道打扮打扮就好了。想他以前做女人的時候,龐子純總是嫌棄他太素淡不講究,如今龐子純自己做回女人了,也不過如此嘛,美麗兩個字見了她都得繞道走。
哼,要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李煜才不承認(rèn)龐子純可愛動人呢。
李煜在李婥身邊坐下,龐子純坐在李煜另一邊,李婥右手邊的位置坐著薛遷,再往右過去一個便是薛左。
天機樓此時權(quán)貴云集,所有人說話都帶著官腔,那些沒見慣大場面的莫不覺得拘謹(jǐn)。
嘈雜的問好聲充盈于耳,龐子純百無聊賴的撫摸著自己的玉佩,偶爾和李煜閑聊兩句,然后不耐煩地問何時開始。
李煜安撫她道:“就快了,這場上人坐滿了也就能快開始了。”
龐子純往后掃了一眼,除了第一圈還有幾個空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
緊接著,白虎方位的樓梯口那邊,龐子衡身穿深藍(lán)色長袍慢慢露出整個身子來。
李煜捏了捏龐子純的耳垂,提醒道:“你兄長來了。”
龐子純抬頭望去,拋了一個傻兮兮的笑容過去,龐子衡過來同兩人問了聲好方在后面一圈的位置上坐下。
到目前為止,四大家族中賀、薛兩家已到,另外兩家和阮家都還未到。
天機樓中間擺著的方桌上,三炷齊燒的香已經(jīng)快要燃盡了,等到香燃盡,鐘鼓樓鐘聲響起,天機樓下鼓聲雷動,玄學(xué)大會就開始了。
大國師千流到了。
千流穿著一身白衣,無暇的衣衫平白生出一股莊嚴(yán)肅穆出來,壓的人不敢高聲說話。
千流到了之后便直直走向中間的方桌前,然后拖開桌前西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東邊對頭擺置的椅子是留給今天的擂主賀博的。
就在眾人噤聲等待玄學(xué)大會開始的時候,阮家三兄妹和余家嫡子、柳家嫡女來了。
阮家和余、柳三家是以文起家,所以家中長輩多不重玄學(xué),雖說玄學(xué)大會三年一次,但道不同,他們幾家年紀(jì)大的也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只許幾個年輕人去玩玩便可。
阮良音自詡天之驕女,即使李婥貴為公主,卻也是不足她吸引人的。既然玄學(xué)大會她要來,自然是要來的有分量才夠味,所以她要讓眾人看不見她的身影干著急,一等再等,然后她再帶著身后這能襯托她的些人徐徐命駕、姍姍來遲,這才像有天驕的風(fēng)范。
阮良音今日的打扮也可圈可點,她一身純白繡銀絲的廣袍大袖,兩寸寬的金絲繡牡丹大紅滾邊,同色花紋的腰帶,一頭濃密的云鬢用一只水晶紅寶石簪綰住,再加之阮良音本就身量高,且骨架纖細(xì),走路時挺胸立背,整個人看起來富貴無邊,再添上身邊幾個風(fēng)流瀟灑的公子哥,阮良音這一行人的氣勢磅礴無邊,頗為引人注目。
柳新模樣不差,今天一身粉色衣裙也算得上清新迷人,只可惜阮良音這朵紅花將她壓進了土里。偏偏阮良音來之前還將她大肆夸贊了一番,喜不自勝的柳新得到心中榜樣的夸贊,到現(xiàn)在還沉浸在欣喜當(dāng)中,并未覺得自己比阮良音差一分一厘,她以為她已經(jīng)可以和阮良音并駕齊驅(qū)了。
阮良音在萬眾矚目之下落座,柳新神氣的坐在她的身邊。
辰時末,巳時初,長安城中心的鼓樓準(zhǔn)時地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天機樓下震耳欲聾的鼓聲。
九九八十一聲鼓聲連續(xù)不斷的敲完,天機樓上下一片安靜過后,千流朗聲道:“玄學(xué)大會,開始。”
千流面前重新燃了一炷香,等到這柱香燃盡,一個半時辰便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