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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齡說龐子衡要調來兵部了。
龐子純淡淡地“哦”了一聲,雖然她和龐子衡不熟,她也不知道龐子衡的生辰八字,但是龐子衡的氣質和李煜的有些相似,況且龐子衡還有個厲害的爹,她也能想到龐子衡并非碌碌無為之輩,來兵部就來兵部唄。
房齡見龐子純沒什么反應,就以為“李煜”自己有打算,于是便告辭了。
龐子衡現在是李煜的大舅子,龐子衡據說會調來兵部,房齡作為李煜曾經的舊部下,他應該提前告知一聲吧?
房齡走后,李煜從帳子后面出來,視線在落在門外。
龐子純不覺得奇怪,他可覺得奇怪。
龐子衡不該在御史臺好好待著么,跑兵部來做什么?
李煜想了想,然后發現沒什么疑點就不想了。
李煜又轉頭問龐子純道:“你不是說晚些要告訴我什么事的嗎?”
龐子純一拍腦袋,道:“哎呀,是的,差點忘記了。”
李煜挑起眉頭,道:“快說吧。”李煜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其實他很想知道。
龐子純本來想告訴他的,但是轉念一想,那可是件大事,而且一兩天辦不成的,干脆先不說,等到時機成熟了再說,于是她慢悠悠道:“還是先不說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煜心里那個塞啊……
李煜還想追問,龐子純已經氣定神閑的跨過了門檻,出去之前還往書架那邊瞟了一眼,她的寶貝還在那里呢,等啥時候把李煜支走了,她得把東西拿過來。
過了幾日,李婥又到安王府來了,來的時候還帶了只兔子,李煜看到那個兔子心里急啊,李婥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李婥將兔子抱在懷里,順著兔子的毛撫摸著,龐子純走過去拎了拎兔子的一對長耳朵,道:“嘿嘿,倒是長的不錯,再有十天半個月得有三斤了吧。”
李婥笑道:“還是哥哥的風水陣厲害,兔子長的越發好了。”
龐子純嘻嘻笑道:“哎婥兒你說,咱們到時候是烤著吃還是怎么吃?”
李煜瞳孔變大了一些,李婥聽到這話不得嚇死?
結果李婥卻說:“哥哥覺得怎么樣好吃就怎么樣吃。”
李煜急急問道:“公主……你舍得嗎?”
李婥怪道:“肉兔不就是該吃么?”
李煜無語,是他大驚小怪了?
李婥又低下頭摸自己的兔子,好像李煜方才什么也沒問。
其實李婥不是舍得兔子,只是她明白,人各有命,兔子也是,既然是肉兔,被吃掉也沒什么。
李婥忽然抬起頭問:“哥哥,你可聽到京中傳聞了?”
李煜先一步問道:“什么事?”
李婥看了眼李煜,又看向龐子純道:“京中傳言說……說哥哥你薄情寡義,對阮家兄妹心太狠。婥兒覺得他們都是胡扯,那阮玄甲太護短,竟然敢闖進安王府,沒上奏皇上治他的罪就是仁至義盡了。”
言之有理。
龐子純覺得阮玄甲總是敵對她,她只不過請阮玄甲“吃了點飯”而已,怎么就薄情寡義了?
龐子純有點生氣,哼,污蔑,□□裸的污蔑。
龐子純自動轉移了注意力,道:“走,婥兒,哥哥帶你去看樣東西。”
龐子純興致高起,李婥又很捧場,李煜自然也跟著去了。
龐子純將人帶到了芙蓉榭下的一處假山旁。
龐子純帶頭走到假山里面,李煜在后面阻止道:“里面多積水,公主還是不要進去了。”
龐子純置若罔聞,李婥就更不會聽了,于是李煜妥協地跟了進去。
龐子純走到一處雜草旁,然后蹲下身抬頭看著李煜兄妹道:“嘿嘿,可看仔細了。”
李煜皺皺眉,難道這就是龐子純一直賣關子的東西?
這草下面到底是什么呢?
龐子純撥開雜草,一汪清澈的池水映在兩人眼前。
雜亂無章的石頭被堆砌成圓形的水池,偶有圓潤的石頭從中突出來,猶如犬牙交錯。水池中注入了清水,但這清水仿佛比他們見過的最清澈的水還要清上幾許,小小的水池里兩條金、黃的鯉魚咬尾而游,皆若空游無所依。日光照進池中,人影打在石頭上,小魚怡然不動,李婥湊近了一些,小魚忽而遠逝,往來翕忽,似在與她嬉鬧似的。
龐子純看著自己的得意之作,道:“怎么樣?好看吧。”
李婥極力點頭,龐子純指著池底的一黑一白、大小勻稱圓潤的石頭道:“瞧,像什么?”
李煜腦子活絡,脫口道:“和這兩條咬尾的金魚組合起來,是一副太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