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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茉找到尹煥軒的時候,那個在她印象里一直溫柔翩翩的男人正酒酣夢不醒,趴在煙火世紀的桌上,一旁有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拿著化妝鏡給自己擦粉,不時瞟他幾眼,但卻沒有坐得更近點。
在這里看到尹煥軒,阮茉有點驚訝,也有點憤怒。
她今天去盛華,想跟他見個面,正巧撞見了秦越,秦越說他在這里的時候,阮茉還不大愿意相信。
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過來的,然而卻真在煙火世紀看到了他。
桌子上除了趴著一個男人,還橫七豎八地到處放著酒瓶酒杯,那個艷麗張揚的酒吧女人,一直給自己補著妝,光影散亂,燈紅酒綠,微漾的一點朱光蕩在那女人的臉上,阮茉不難發(fā)現(xiàn)她雪白的脖頸上的一絲暗色的印記。
像是唇印。
緊跟著,她看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尹煥軒唇上的唇彩,也是暗紅的顏色,與那個女人的唇印一般無二。
這算是他的另類情趣?
阮茉抿著唇,眸中驚波帶雨,怒意隱然,那個明艷的女人掃了她一眼,把自己的短裙往下拉了拉,一臉事不關己地說:“他拉著我的要我這么干的,不關我的事。”
要是仔細看一眼,可以分明地看出來這女人的五官和葉湑的相似之處。
那一瞬間,阮茉的火氣都來了,她走到尹煥軒身側,左手托著他的腰,右手勾住他的肩膀,把他頎長的整個人筆直地扯了起來,尹煥軒也是一米八幾的個頭,阮茉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能帶得動他,就連對面妖嬈坐著的女人也不禁看呆了眼。
阮茉睨了她一眼,沒說二話,架著尹煥軒就往外走。
出了煙火世紀的大門,她的腰都快被他壓斷了,阮茉咬著牙狠狠地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尹煥軒皺著眉沒醒,浮現(xiàn)幾分痛楚,她忽然又不忍了,無奈又憤怒地托著他往車上走……
這個點帶著一個喝醉的男人回他家,恐怕跟他那傳統(tǒng)得近乎刻薄古板的爸媽解釋不清楚,而且……總之最后,阮茉把車開回了自己家。
將就地在沙發(fā)上睡了一晚上,阮茉頭疼地醒過來,推開自己閨房的門,正看見他安逸寧靜地躺在自己粉紅色的單人床上,臉上身后的酡紅退了幾層,恢復到平素里清雋迷人的模樣。
癡迷地多看了幾眼,阮茉在心里說了一句誰也聽不到的話,這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真會掐著時間啊。阮茉心里一咯噔,她在s市認識的人雖然多,但一向跟人保持距離,真能大搖大擺按她家門鈴的人還真不多。
難道是言子墨?
要是讓他看見她床上躺著他的情敵……那畫面感也是讓人醉了。
阮茉地關上臥室的門逃到衛(wèi)生間,把自己凌亂的裙子和碎發(fā)整了整,妝也來不及畫,踩著拖鞋就去開門。
本以為已經(jīng)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但在打開門看到來人的時候,阮茉還是驚恐地杵在了那兒。
蘇心晚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優(yōu)雅溫婉,如江南女子,靈秀剔透,可許是嫁給了言橫淵歷經(jīng)商戰(zhàn)疆場,這一身氣度之外更有七分的凜然高貴,她即使只投下輕描淡寫的一眼,也讓人俯首而不敢反駁。
阮茉在外人眼中是個頂頂大氣的女子,但唯有在蘇心晚這個女人面前,她也會乖順得像只兔子。
沒帶任何行李物品,蘇心晚今日是空手前來的,她一直微笑地看著阮茉,直到過了許久也沒見她表態(tài),不由輕聲細語問:“茉茉,不請阿姨進去的?”
如夢初醒大為懊惱的阮茉驚得猛然點頭,但又怕蘇心晚看出異樣,恭恭敬敬地叫了聲“蘇阿姨”,就把人帶進了客廳。
蘇心晚坐下,她是個不沾煙酒的人,唯一的樂趣就是品茗。阮茉這里沒有好的茶葉,勉強泡了一壺毛尖。
“蘇阿姨,您怎么突然來了?Ink一點消息也沒給我透露。”阮茉盡量裝作溫馴乖覺,笑容甜美地問她。
蘇心晚的坐姿神態(tài),無一不優(yōu)雅如畫,她和善地笑了下回答:“我是突然決定要回國,子墨也不知道。茉茉,你暫時先不要跟他說,我給他一個驚喜。”
只怕,對于言子墨來說,是只有驚,沒有喜吧。
即便阮茉有根鐵杵一樣的神經(jīng),也能想明白蘇心晚回國肯定是為了葉湑的事,本來對言子墨和葉湑十分看好的阮茉,現(xiàn)在卻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她的臥室里睡著一個尊神,要是不留神醒了,看到陌生的環(huán)境,任誰都會推開門一探究竟……
不是對老天生有怨懟,而是阮茉悲催地覺知到:她從小到大的運氣都有點背。也許還不是一點……
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聽到了門把轉動的聲音,那個人已經(jīng)醒了,很顯然是,他在開門。
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點慢,以至于蘇心晚蹙眉看了眼她粉紅色的臥室門,輕聲問她:“茉茉,你房間里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