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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湑,妝很好看。”
葉湑白了他一眼,“不是說我不適合的嗎?”
他聞言輕笑一聲,俯著身在她的耳洞吹氣,葉湑整個人都開始哆嗦,他流里流氣地小聲說:“傻瓜,我只是希望,你畫給我一個人看。”
女為悅己者容。他是那么喜歡她。
是……這樣嗎?葉湑狐疑地看了眼言子墨,對方的好整以暇地退回去,緊跟著她的手又被他牽住了,手心里汗淋淋的,葉湑有點丟臉,低著頭不想說話,言子墨看了眼腕表,“阿湑,快遲到了,我今天免費送你到公司。”
害怕遲到有損員工測評的葉湑點了點頭。
言子墨心情好得直接唱起了小調,葉湑有點無語地提醒了他一句:“言總裁,你的領帶。”
唔?他一扭頭,葉湑的食指正勾著這條領單,懶散又有點得意,她看了眼,頗有點嫌棄的模樣:“真丑,看來過時很久了。”
言子墨臉色古怪,一把奪過來,“你送的。”
葉湑愣了下,看著這黑色領帶上隱約的金絲花色,猛然間想到了,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第一個七夕的時候送給他的。他竟然留著,還戴到了現在!
她疑惑又震驚地看著言子墨。
言子墨被看得臉紅地咳嗽了聲,他把領帶系上,“你送的東西,只有這個勉強能見人,我一直帶在身邊,偶爾就會拿出來戴戴。”
“說假的吧。”葉湑不置可否,“要真喜歡,怎么隨手解了扔在地上?”
其實,上次言子墨扔在沅芷香榭的也是這么一條領帶。
言子墨突然瞇著眼靠過來,“你想不想知道為什么?”
“咳咳,不想,我們走吧。”眼看見言子墨的身體越來越低,葉湑的腰也后仰了下去,最后還是伸手把他一推,作勢要走。
言子墨沒多話,直接笑了笑牽著她的手往門外走。
阿湑,該怎么告訴你?這朝思暮想的三年,我曾無數次在夢里褻瀆你?戴著你送的領帶,把你壓在床上,再把它解開扔在地上?
怎么辦?我扔習慣了。
走出門的時候,眼尾微妙的弧度,如一朵盛放的蓮。
言子墨按捺住心中焦躁的火熱,暗暗告誡自己:再等等,等過了剩下了四十天,葉湑就徹底成為你的了,不能心急,不能心急……
葉湑畫著這樣的眼妝進入艾葉,引得于靜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最后甜甜地說:“葉湑,底子好,真是怎么裝扮都好看!”
不說她,一群明知她名花有主的男人都眼睛不眨地盯著葉湑看。
葉湑清咳了一聲,窘得不想說話,辛梓木翻了個白眼把不嫌事兒多的于靜扯回崗位。
她冷面警告她:“許刀子馬上要來了,我看你還是趕緊做好表面功夫。”
于靜嘟了嘟小嘴,不滿地退回去了。葉湑和辛梓木默契地相視一笑,工作進入了狀態。
臨近八點半,許沁芳踩著一雙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囂張高調地走了進來,手里攥著一沓資料,遞給一人一份,“上頭新接的合作項目,需要一份詳細的策劃案,各自分工吧。”
直到走到葉湑的面前的時候,她輕蔑地遞過來,直至眼尾一瞟,才發覺正是老同學,一張臉登時風起云涌,葉湑也有點驚訝,原來她們說的許刀子,就是大名鼎鼎的許班花?
許沁芳不愧是策劃部的小組長,干久了氣勢也有點凌厲,威風不減地俯瞰著坐在工作椅上的葉湑,干脆裝作不認識:“葉湑你是新來的,任務不多,把盛華公司去年的年度財務報表整理一份就夠了。”
“嗯,好的。”既然對方不想跟她相認,葉湑自然也不想,恭敬客套地答應了一聲,許沁芳揚手撩了撩棕茶色的長發踢踏走遠。葉湑不以為意地轉回電腦前開始認真工作起來。
許刀子跟誰都只說幾個字,跟新來的葉湑卻說了這么多,葉湑的一群同事們都覺得有點奇怪。雖然她本人沒察覺到什么,因為許班花對她的態度一直不算友善,也捉摸不透,她根本就不想了解。
于靜甚至趁著工作私底下給辛梓木發qq:你說,許刀子為什么對葉湑這么關照啊?
當然,這個關愛在于靜的語意里,是要打上上下引號的。事出反常必有妖,無事殷勤必有盜。許刀子跟王熙鳳不一樣,王熙鳳嘴甜心苦,至于她,卻明是一把刀,暗是一把刀,哪哪兒都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