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儲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湑一陣沉默。
最后,她在手機上輸入了這樣一句話:安安,我終于發現了,原來你還有寫小說的天賦。
安岑被她的顧左右而言他簡直氣得肝疼:我說的你自己想一想!要是真的還喜歡他,就拿出點魄力來,把那份沒簽字的離婚協議撕了!做女人,干脆、果斷,才是好女人!
最后這三個字讓葉湑一陣眼暈,可也難得地讓她陷入了一陣沉思。過了十幾分鐘,安岑的狀態顯示下線了,她鼓起勇氣發了一條:
可能旁觀者清,你和學長看得一直都比我清楚。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言子墨,我爸的死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每一次看到他,我就無法抑制心中潛藏的恨,我恨他。我才發現,原來我是恨他的。
所有人都明白,愛情里,恨意味著愛。
葉湑為自己對言子墨的恨而感到恐懼,她一直刻意壓抑自己,想忽略它。在言子墨的面前,她一直在留著三分薄面以外,都是十足的刻骨冷情。
而越相處之后,她就越會被他每一處不自覺的細節所觸動,言子墨對她的溫柔照顧,簡直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甚至在他某些方面,因為身份關系的原因,他做得比學長還要關懷備至。
葉湑已經不再是那個懵懂純情的小女生,會為那種金玉其外的男生神魂顛倒,她現在需要的,喜歡的,就是一種男人。所以,她才會這么苦惱。
午睡過后,葉湑剛醒,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不用想也知道是言子墨。她慢悠悠地起床,把窗簾和窗戶一并拉開,透了口氣,才返身去給他開門。
言子墨身量很高,他現在站在門口,幾乎等同于是卡在門口。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透著一絲凝重,她也許會取笑他。這么面對面之后,他把手上的一個文件夾遞給葉湑。
“你要的東西。”這口吻,說得上有幾分不甘,也有幾分落寞與無奈。
葉湑沒有翻開,她已經知道了這是什么,就在她凝眸以手指摩挲著文件夾外殼的時候,她聽到他說:“我猶豫了很久,昨天你主動跟我提出的時候,我是生氣的,可是,我這人要說還有什么優點的話,就是我一定會遵守承諾。而且,也一定會尊重你。”
他這么語氣鄭重地跟她說會尊重她。
他還是變得跟三年前不太一樣了。
葉湑握著文件夾的手緊了緊,她聽見自己努力平靜卻仍舊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謝謝。”
窘迫地不進不退,言子墨最后嘆息了一聲:“我有事要去言氏大樓,你下午會在的吧,我給你帶吃的回來。”
“謝謝。”葉湑幾乎是一路低著頭地說完了這兩句感激的話。
“嗯。”他頓了三秒鐘,然后點頭,“那我走了。”
“開車小心。”葉湑無意識地說完這四個字,隨即瞠目結舌地把門一甩,關上了。
言子墨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果然有點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悅了呢。阿湑,我是不是離你又進了一步了?
就在言子墨走后的五分鐘后,手機里一條推送消息送來,正是安岑的qq回復:你還愛言子墨吧,恭喜你,你終于后知后覺地真相了。
“……”她到底是有多愚笨才會一直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但是的確是在安岑一番苦口婆心地勸諫之后,葉湑才猛然如醍醐灌頂。
一直沒回復,對方催促了:葉子啊,女人的青春也沒有幾年了,抓緊時間吧。我看你再磨著,再好的男人也得被你磨走。
切,一個二十五歲連初戀都沒有送出去的女人,竟然好意思數落她。
在安岑連番的催促之下,葉湑的有點臉熱地想到言子墨,陡然間陷入了一種甜蜜的矛盾當中……
與此同時,言子墨的辦公電話里接進來一條線。
因為最近沒什么合作項目,他以為是底下那個部門出了問題,不過在對方開口說了一句話之后,言子墨本來不佳的臉色陡然降到了冰點。
對方蒼老的聲音里抑制不住憤怒與失望,仿佛還有拐杖重重地拄在地上的聲音:“言子墨,你給我解釋一下,那個莫名其妙跟我們言家有了牽連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他譏誚地笑開,一絲冷意浮上眉梢,“對不起,您此刻應該質問的不是我的女人,而是您的兒子。”
打進電話的人,曾是商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神話。被供入神壇數十載,即使退隱江湖,關于他南征北戰的傳說卻青史難書。
只不過,在言子墨的眼里,他已廉頗老矣。而言子墨自己,也早已不再是三年前任他拿捏的言子墨了。
他早就在等著這樣一通氣急敗壞的電話。
他的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現在的交鋒,我可真是期待已久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