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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里收拾好了東西,葉湑隨著言子墨轉戰市中心了。
臨走之前,晴姨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葉小姐,我也不知道你和少爺之間有什么矛盾,但是,人總是要向前看,畢竟活這一輩子,能遇得到幾個真心的人?”
她沒有答話。
言子墨在市中心的房子與別墅不同,走的是溫馨風格,這一帶建筑奇偉,都是鱗次櫛比的商業樓,他的小屋顯得有點不倫不類,宛如一個渾圓的侏儒。但好在色調溫暖,且樓閣走道里到處都是精致嬌嫵的白玫瑰。
這里也沒有擁擁喝喝的仆人,安寧得簡直就像個普通的三口之家。當然這個時候,如果煙囪里能裊裊升起一道炊煙就好。
不過,他家的煙囪只是順應建筑風格的擺設,是升不起炊煙的。
言子墨把車泊好,下車就牽住了葉湑的手,葉湑有點異樣的緊張,手心一片濡濕,要真是進了豪門別墅,她也不會這么不安。而現在,好像她和言子墨真的有什么了一般。
走上抖折的樓梯,他帶著她輕松地進了二樓,直到他來到門前,言子墨本想掏出鑰匙,卻不料門從里邊打開了。
這是葉湑第一次見到阮茉。
這三年,她也曾幻想過言子墨終身伴侶應該是何等模樣,一直都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而在見到雍容大氣的阮茉的時候,那個模糊的身影終于在腦海中定了形,成了這樣一個朱唇如畫,美得驚艷的女子。
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比阮茉還要會打扮的人,宛如從一副色彩妍麗的現代畫里拓下的女子。
再見到她的那一刻,葉湑陡然覺得有點心虛,尤其對上阮茉這樣不加掩飾的注視之時,她被言子墨攥在手心里的手不安分地在掙扎。
言子墨已經生氣了,他感受到葉湑的掙扎,將她攥得更緊了,皺著一雙眉頭不悅地問阮茉:“你怎么來了?”
“Ink,”阮茉在最初的驚訝過后,笑語嫣然地給了他一個擁抱,“我好不容易擺脫二老從倫敦回來,你就是這么歡迎老朋友的?”
這旁若無人的親密看得葉湑突然覺得很不舒服,眼睛好像被刺了刺,要是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勇敢的女性應該是輸人不輸陣,先給不速之客一個下馬威。但是,要爭的是言子墨的話,她還是算了。
言子墨很隨意地說:“進吧?!?
阮茉了悟地看著他們十指交纏的手,然后轉身又走了進去,直到三個人坐在沙發下擺開聊天的架勢,葉湑才把手抽了回去。她一直默默地打量著阮茉,不尷尬,也不說話。
坐下來之后,阮茉順手把鑰匙扔給言子墨,“你的!”
鑰匙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跡,言子墨伸手接過,阮茉笑著說:“鑰匙我還給你了,你哪天家里遭賊了,不要賴到我頭上!”
言子墨冷哼一聲,“我怎么知道你有沒有留備份?”
被反唇相譏的阮茉很所謂地聳肩,他們之間這種老朋友的默契看著真不像是一朝一夕就能培養出來的,葉湑安靜地坐著,只是心里卻覺得有點失落。
阮茉看了眼葉湑,她一直溫順著不說話,一顆八卦的熱血沸騰的心也有點失望,不過,能讓言子墨思之如狂、在國外跟發瘋一樣的女人,她還是有那個眼力見能一眼看出她是誰來,于是笑著問了一句:“你是葉湑吧,常聽ink說起你,百聞不如一見。我叫阮茉?!?
在葉湑平靜凝視而來的目光里,她歪著頭又解釋了一句:“我是,ink的未婚妻。”
不過,還沒等到葉湑的反擊,言子墨已經替她出手,“喂,我什么時候同意跟你訂婚了?”
這么護短……還真是言子墨一貫的性格,阮茉笑了笑,反問:“兩家注定了要聯姻,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螳螂?!?
常在國外生活中文不太好的阮茉被言子墨一記眼刀殺回去了,“是螞蚱?!?
“對啊,你承認了。”
言子墨一口氣堵在了胸腔里撒不出來,他冷哼著說:“要聯姻,讓你堂哥和言子欣在一起算了,我跟你八竿子也成不了事!”
阮茉抿了抿嘴不再跟她說話,反而把注意力放到葉湑身上,“你現在和Ink是什么關系啊?”
她問出這么一句話之后,緊張的不是阮茉,也不是葉湑,反而是言子墨。
一顆心吊著七上八下的時候,他終于聽到了葉湑波瀾不驚的聲音:“合法同居關系?!?
言子墨終于舒坦了,他長臂一伸把葉湑撈進懷里,示威一樣地瞇著眼盯著阮茉:“對,我結婚了,所以,你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