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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湑心里的那張天魔琴陡然被人撥了一下,她深呼吸了一口,長風呼嘯不休,深刻了解隊友的她最終咬牙問:“你跟他泄露了什么?”
“嘿,真不愧是姐兒們!”安岑心虛地笑,“就是啊,他一沖進家門就發現你不在了,然后就問我你在哪,我就……”
“你就說了?”此刻的葉湑真想戳著她的腦門兒狠狠罵她一頓,真他娘的豬隊友!她不是一向最恨言子墨的嗎,她不是一向最反對葉湑和言子墨的嗎?
安岑心虛地吐吐舌頭,“嘿嘿,嘿嘿,我也不是故意……言子墨不知道怎么了,三年沒見好像更腹黑了,說話盡是在下套子,你也知道我有直腸癌,嘿嘿……”
安岑一如既往地打算用招牌“嘿嘿”就這么嘿過去,但這事不比尋常,她已經嘿不過去了!
“你是不是……”葉湑沒好氣地壓低聲音,“豬腦子啊。”
殺回家的第一件事,將安岑綁了,吊打!吊打!吊打!
但是葉湑回家干成的第一件事,就是第一眼看到了沙發上優雅地喝著咖啡的男子,舉止言行無處不高貴疏離,唇角飛著三分笑意,在葉湑的鑰匙剛插.進鑰匙筒的時候便側目悠悠往來,眼神戲謔,頭皮發麻等死的安岑手足無措地杵著,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一推門看見這么一個人在你家里,大搖大擺地坐你的沙發,堂而皇之地喝你的咖啡,任誰心情都不會那么愉快,尤其那個人還是你已決意老死不相往來的前男友。
葉湑感覺自己的血壓和腎上腺指數正在直線飆升。她往某男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瞅了眼,好似沒看到一樣,上前扯住安岑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沒好氣地一指:“你呀,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帶,下次碰到個什么阿貓阿狗的,你也撿回來?”
一句話,果然言子墨已經變了臉色,陰郁籠沉而覆。
安岑往言子墨也往瞟了眼,誠然她是不怕言子墨的,但是這短短一個小時內,她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偏生這貨三年不見,旁的本事沒見長,臉皮修得比長城古墻都厚,無奈之下她只好效法孟姜女來哭哭這個屹立巍峨的“長城”,然后,無動于衷。
最后唾沫星子一甩,安岑惡狠狠地說:“你等著我家葉子回來收拾你吧!”
這話是他想要的,言子墨聽罷便滿意地瞇了瞇眼,翹著二郎腿,倚著沙發就假寐起來了。
現在嘛,果然啊果然,她說了那么久都搞不定的危險男人,葉子一句話就逼得他終于要發飆了。
多年的默契還是在的,安岑當即委屈地小嘴一扁:“人家也不知道啦,這個人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硬是闖入我家的門要見你……要不是考慮到這事影響小區風評,我早就報警告他私闖民宅了。”
忍無可忍的言子墨長身而起,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的兩個女人噤聲望來,言子墨磨了磨牙,最后硬聲硬氣地說:“葉湑,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說著要去拉過葉湑的手,葉湑不著痕跡地退了退,然后冷漠地揚起唇:“我沒有什么話要和言少你說的,您手底下扣著一個言氏帝國日理萬機,實在沒必要在寒舍浪費時間。所以,您還是請回吧。”
“如果我現在,一定要和你單獨說話呢?”
“沒必要。”
“葉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
“言少也說了是以前!”葉湑陡然打斷了他的話,她半闔眼瞼,深藍的美瞳底下兩道嘲諷的光,“每個人都會有段不堪回首的過去,關于葉湑的過去,所有涉及到言少的,我表示很抱歉,這無法抹去,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不遺余力地擦掉這個污點。”
“你、你簡直是……”言子墨的食指指著葉湑,氣得胸膛幾個劇烈的起伏,“簡直是要氣死我!”
他言子墨,s市最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多少女人恨不得扒了衣服撲到他的床上去,就算是年少青蔥的從前,他也是風靡T大的風云人物,可是,這個女人卻說他是她人生的“污點”!她竟然這樣看他的!
安岑很奇怪,明明這人面對自己的時候從容鎮靜,三言兩語談笑間檣櫓飛灰湮滅,怎么一遇到了葉湑,就語塞得只剩下“要氣死我”了呢?
彼時言子墨咬著牙,將窗外惱恨地看了眼,又冷著臉將冷漠的葉湑打量了幾眼,想拼命看出她神色之中的一點異樣來,最后卻終于失望透頂拽起擱在沙發上的外套,匆匆地奪門而出,在擰緊了門把手的那一刻,他腳步微收,不回頭地說:“雖然你已經不再是三年前的紀葉湑,可我也不是三年前的言子墨了,對你,我永不放棄。”
他說完這句話,擰了門出去了。
葉湑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然后疲憊地倒在了言子墨方才坐過的沙發上,有氣無力地使喚安岑:“安安,我好餓哦,給我煮碗面!”
“你呀你,老吃泡面,胃都吃出問題來了,還死性不改!”安岑白了她一眼,又想起她父親祭日的事,終是無奈地嘆息,徑直從冰箱里掏出一捆擔擔面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