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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也還沒吃飯。你陪我一起去,好嗎?”
郁占怔了怔,問:“你在這等了很久?”
桑書南望著她,微笑:“也不算很久。”
他來之前,并沒有聯絡她。
很容易推測,桑書南一定是在她下班之前就等在這里了,否則勢必會錯過她。
郁占想了想,說:“道歉。”
桑書南愣了一下,臉上閃過迷茫,一時間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郁占看著他,并沒有解釋的意思,神色鎮定。
桑書南剛想問,忽然明白過來。
他苦笑,開始道歉:“對不起,那天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他腦子里尚在組織說辭,預備長篇大論地陳述一番,卻聽見郁占說:“OK,可以了。”
桑書南怔住。
郁占的臉色看不出變化,又說:“你開車。”
她低頭從包里找出車鑰匙,遞給他。
桑書南下意識地接過,她便往停車場方向走。
他趕緊跟上去。
桑書南啟動車子,問郁占:“你想吃什么?”
郁占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缺乏表情的臉孔上忽然浮現一絲飄忽笑意。
郁占說:“‘竹中家’牛肉蓋飯。”
桑書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下意識地用上了一點力氣,指節微微發白。
桑書南對這個連鎖品牌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努力笑了笑:“好。”
桑書南把車開到離公寓最近的一家門店。
他們在角落的卡座里相對而坐。
郁占很沉默。
是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
桑書南幾度想同她講話,卻在她冷暴力的抵抗下望而卻步。
最終,兩人只是埋頭吃飯。
郁占平時飯量不大,吃飯的時候儀態優雅。
但今天也許是餓得久了,她拿著筷子大口大口地把牛肉和米飯往嘴里送,近乎狼吞虎咽。
桑書南沒什么胃口,低頭吃一口,見她吃得急,便從一側拿了水壺,把她的空杯子倒滿大麥茶。
郁占放下筷子,從他手里接過水杯,將水喝完。
她擦了一下嘴,然后就坐在那看桑書南。
桑書南垂著眼吃飯,聽見郁占說:“胡曉要辭職,可能會帶走一批技術員工。最近公司可能會有比較大的人事變動。”
桑書南拿著筷子的手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看郁占,想說什么,卻只能沉默。
郁占問:“你知道我為什么要你道歉嗎?”
桑書南怔在那里,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她笑了笑。
“桑書南,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永言對我的意義。就算我不能與死別抗衡,但我至少想要留住他的東西。我跟他認識,就是因為他喜歡‘花濺淚’的故事。如果說‘火吻’是他未完成的心愿,那么‘花濺淚’就是他留下來的最后一件作品,是見證我們那些事情的東西。”
桑書南心頭巨震,口中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郁占又笑了笑,看著他,淡淡地說:“桑書南,別人都可以要我對‘花濺淚’放手,但是你不可以。”
你明明都知道。
你明明是我最信任的人。
又怎么可以這樣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