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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角色。
頂級的裝備與等級。
郁占笑著說:“我厲害嗎?”
她的笑容淡淡的,透著股說不出的郁郁寡歡的味道。
桑書南沉默著,點了點頭。
說話間,她也登入了游戲。
她的賬號是個男性角色。
郁占說:“好久沒玩。我們?nèi)ゴ騻€副本。”
桑書南看著她,想要說“好”,卻又搖了搖頭。
他說:“你想說什么?”
郁占臉上笑意一盛。
她說:“沒想到你是個沒耐心的人。”
桑書南安靜地看著她。
他不同意她的話,卻并不出聲反駁。
郁占嘆了口氣。
她的聲音變低了:“我第一次遇見永言,是在這個游戲里,打副本的時候。”
桑書南渾身僵硬。
他說不出話來,只能怔怔地看著她。
※
那個時候,郁占年少成名,卻在愛情上遭遇重挫。
她頹靡,消沉。
又遭人暗算,被爆出與許意恒有染。
她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于是下一本書的合約久久不能簽訂。
她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一無所有。
哦,她還有錢。
一個失眠的深夜,郁占下載了“少年游”,注冊了游戲賬號。
她一擲千金,為自己購買了頂級裝備,耐心地跟那些沒有生命的怪獸對砍無數(shù)回合。
借以消磨難熬的時間。
郁占漸漸被人注意。
被拉去組隊打副本。
遇見了一個同樣裝備豪華的玩家,ID是“三分毒”。
“三分毒”是她第一本小說的名字。
郁占難免多關(guān)注了他一點。
“三分毒”也是被人拉去打副本的。
同隊的人嘰嘰喳喳,聊得熱火朝天。
郁占和“三分毒”是戰(zhàn)斗力最高的兩位,卻驚人一致地沉默。
“三分毒”很少在線。
她卻幾乎不下線,連睡覺都掛在線上。
有一天,韓隱來找她,說有人想買她的第二本小說《花濺淚》,有意將它改編為游戲。
郁占很驚訝。
她不知道,是什么人會頂著口舌的潮浪,在這風(fēng)口浪尖來買她的故事。
韓隱告訴她,那人叫夏永言,是世界著名游戲公司的骨干成員,辭職回國創(chuàng)業(yè)。
郁占久違地梳妝打扮,去跟那神秘的夏永言見面。
他們聊起游戲。
郁占只玩過一個游戲,“少年游”。
夏永言笑:“我也參與了‘少年游’的開發(fā)。”
這話其實說得很謙虛。
他是“少年游”開發(fā)團隊的核心領(lǐng)袖。
他有一個賬號。
他的ID,是“三分毒”。
這次見面過后,“三分毒”在線的時間變多了。
盡管大部分的時間,他也只是掛機,并沒有任何操作。
他會問她有沒有吃飯,會催她去睡覺。
有一天,她收到他從游戲里發(fā)來的私信。
“明天能不能見個面?”
夏永言對她,意義重大。
《花濺淚》被改編成游戲后反響良好。郁占借著東風(fēng)咸魚翻身,又出了一本新書,重返市場。
再后來,他們結(jié)了婚。
夏永言有時候非常固執(zhí)。
郁占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跟母親郁香靈的關(guān)系亦非常疏遠。
但夏永言堅持要在婚禮上見到郁香靈。
他去到郁香靈所在的城市接她來觀禮。
飛機在飛回臨江市的途中失事。
※
郁占說著說著,流下眼淚來。
她的臉色其實是平靜的,說話的語調(diào)也是平靜的。
只是有眼淚,汩汩地從眼中冒出,沿著面頰滑落下去。
郁占說:“書南,我是一個可恥的人,我做了對你不公平的事。”
他完全說不出話來。
她明知道他的心意,卻聽之任之。
借以安慰自己千瘡百孔的心,借以撐過這暗無天日的時間。
她誤導(dǎo)了他,利用了他。
郁占說:“對不起。”
桑書南看著她,沉默很久,才說:“他已經(jīng)死了。”
郁占臉上淌著淚,唇邊卻浮起了笑:“我覺得,我也已經(jīng)死了。”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左邊的胸口。
桑書南心頭大慟。
他盯著她,沉默良久,霍然起身。
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