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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分手了吧。”顧夏突然笑出聲,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為什么不說出來呢,我又不會纏著你。”
顧夏的話猶如一把刀子戳在他心尖上,如果不是腦中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說實話的心都有了。
“你愛上別人了?”他聽到顧夏問。
黎彥聲音喑啞道:“沒有。”
顧夏看著他的眼神微涼,說:“我這幾年一直在想,你離開的原因是什么,然后我發(fā)現(xiàn),我自以為對你的尊重,不過問你任何往事,到頭來卻是自己吃了苦果。我找上容詡,找上容家,沒有人愿意告訴我關(guān)于你的事情,但無一例外勸我忘掉你這個人。”
“他們對你的事情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而我就是個傻子,頂著他們同情憐憫的目光不放棄的找你。我曾想也許你是個警察,或者FBI,甚至軍隊的逃兵……我都想過,如果你因為不得已的原因秘密離開,我……能不能接受這樣的理由。”
黎彥的心一直往下落,他和顧夏明明只有一桌之隔,伸臂之距,卻覺得分外遙遠,他試圖從顧夏臉上找出一絲留念不舍,他找到了,但更多的卻是決絕。
渾身血液瞬間冷了下來,顧夏越是平靜,他越是無措。
“放過我吧……”顧夏擱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聲音明顯帶著顫意:“隨便你去找誰都好,放過我吧。”
“你還活著……很好,但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所以請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顧夏最后看他一眼之后,起身往出走,她手握上門把剛開了條縫,一只手從后方伸過來砰地推上門。
黎彥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她背后,一手推上門,一手環(huán)住她腰身,高大身軀籠罩下來極具壓迫。他呼吸濃重,像一只受傷的野獸,渾身肌肉緊繃,目光攝人,讓人動彈不得。
“不原諒我也沒關(guān)系。”黎彥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壓抑著情緒說:“不要原諒我,,別趕我走,只有這個,別趕我走……”
“松開。”顧夏去拿他的手,長長指甲陷進他的肉里,他卻紋絲不動,抱著她不放。
顧夏沉默幾秒,開口時聲音透著股疲憊:“如果你知道我這六年來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你就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認真。不要打擾我,不要來糾纏我,這是你該承擔的。”
顧夏用力拉開他的手開門離開,也不管身后人是何反應,大步走出警局。屋外陽光絢麗,顧夏眼前一陣暈眩,身形晃了一下,一雙微涼的手穩(wěn)穩(wěn)扶住了她。
“小夏……”詹朗聲音帶著關(guān)切。
顧夏卻拂開他的手,搖搖頭說:“我沒關(guān)系,讓我靜一靜。”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地走出了院子,坐上出租車離開。
詹朗的手還頓在半空,他眼眸微斂,眼底劃過一絲隱忍的情緒。
顧夏在最脆弱的時候拒絕任何人的關(guān)心,一如六年前,一如現(xiàn)在。
黎彥親手建筑了顧夏的世界,卻一夕摧毀,連帶摧毀了顧夏對他人的信任和依賴。
詹朗從未如此希望一個人消失,當初他幫助顧夏從悲傷中站起來,現(xiàn)在卻有些后悔六年前的不忍心,為什么沒讓顧夏徹底恨上黎彥。
顧夏和黎彥說了什么他大概猜的出來,但如果黎彥是那種輕易就會放棄的人,他也不會回到鹽城,再回到顧夏身邊。
這一點顧夏也很清楚。
黎彥離開的這六年里,和高三那年一樣,每天早晚家門口就沒斷過牛奶。六年來風雨無阻,而顧夏卻從未見過送牛奶的人,那一早一晚的牛奶仿佛時刻在提醒她黎彥就在她身邊的事實。
他知道她任何動向,她對他卻一無所知。
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
六年時間雖長,卻也給了她更多思考的空間,很多事情經(jīng)不起推敲,只是以前她不在意,不追究罷了。現(xiàn)在卻不一樣,她知道黎彥還會再來找她,所以當?shù)诙扉_門看到黎彥代替牛奶坐在她家門口時,只挑了下眉,并沒有很意外。
這反而正和她意。
而黎彥在這兒坐了半宿,做好了被趕的準備,卻看到顧夏態(tài)度尚算平和的讓他進去,一時間大腦完全停止運轉(zhuǎn),突然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