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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剛才說了……”顧夏語氣認真：“別想蒙混過去。”

“大概吧。”黎彥隨口答道，似乎她的問題還沒有她的衣服更吸引他。

又一次拽出他的手，并拍了一下，顧夏認真的看著他：“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什么叫大概？”

黎彥有點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后，才抬眼對上顧夏的視線，捏了下她的鼻子說：“你看我喜歡她嗎？”

顧夏指尖輕戳了下他心臟的位置：“這就要問他咯。”

黎彥笑起來，屈指敲了下胸口，痞氣十足地問：“喂，問你呢，喜歡那個女人嗎？”然后像聽到什么一樣，煞有其事的點了下頭，對顧夏說：“他說不喜歡。”

“神經病……”顧夏笑的倒在沙發靠背，歪著頭，微微濕潤的眼里柔情綿綿。

見她難得這么開心，黎彥也想再逗她更開心些。于是故作自戀的整整衣襟，對她說：“只能怪我這張臉太招人喜歡了，要不明天開始在這兒貼個標簽……顧夏專用，怎么樣？”

顧夏果然又笑了起來，“為什么是我專用阿？”

“專門用來迷住你阿……”黎彥環著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閉著眼睛，聲音透著慵懶：“我以后都不去酒吧了，你不喜歡的事情，我都不會做。”

顧夏微愣：“我不是不喜歡，只是……”

“噓……”黎彥食指壓在她唇上，嘴角笑容柔和，眉眼間郁氣不在，神態從未有過的放松。“我知道，我都知道……”

顧夏伸手抱住他的腰，呢喃著說：“那個女孩子，很喜歡你。”

那樣濃烈的愛意，即使她也不曾有過，黎彥就一點都不動心嗎？

“因為得不到。”黎彥依舊懶懶的調子，但話里意思卻冷靜的殘酷，“長久得不到成了一種執念，再說小丫頭懂什么喜歡不喜歡的。”

戳到年齡，顧夏不高興了：“她和我差不多大吧，再說這位叔叔，您今年貴庚啊？”

比起化妝的姚芊，成天素面朝天的顧夏看起來還要更嫩一些。

真是愛記仇，黎彥咂了下舌，按著她的頭說：“你現在是為她打抱不平嗎？怎么搞的，應該夸我意志堅定坐懷不亂阿。”

“她坐你懷里了？！”

黎彥仿佛看到一根尾巴從她背后騰地豎起，不禁笑了起來，邊笑邊順毛：“沒有，我一根手指都沒讓她碰到，平常看都不看她一眼，要不是我一個兄弟喜歡她，也不會由著她在酒吧出入，早趕走了。”

“真的嗎？”顧夏板著臉，但維持沒多久就破功了，撲哧一聲笑倒在黎彥懷里。

身為女性她同情那個女孩子，但作為顧夏看到黎彥的態度她發自內心的歡喜起來。

黎彥無奈摟著她身體嘆息：“你學壞了……”

顧夏勾著他脖子笑的狡黠：“我要是好孩子，也不會把你招進來阿。”

“哦——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吶。”黎彥伸手捏她的臉，卻也拿她沒辦法。他這兩天有點累，做了那個決定之后要處理的事情變得很多，身體和心里的雙重負荷讓他有點透不過氣，但看著顧夏無憂的笑臉，他覺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黎彥頭靠在沙發背上，闔著眼，輕聲說：“我們離開這兒吧……”

顧夏以為他又在逗她，笑著問：“去哪兒阿？”

“就你喜歡的那個莊園。”黎彥嘴角微勾，眉目柔和似是想到那個畫面，說：“只有我們兩個人。”

“現在退休養老？早了點吧……”顧夏歪著頭想，嘴里嘮叨著：“我之前就是心血來潮，現在想想一個莊園要花好多錢吶，而且還需要打理，辦手續也好麻煩的，還有吶……”

黎彥睜開眼，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最近總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連帶著處事手段都溫和許多。

他和顧夏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原本互不相干，然而他強行擠進她的世界里，改變各自前行的軌道，在他能護著的范圍內，想她盡快地成長、堅強起來。可無論再怎么努力，兩個世界終究融合不到一起去。

他的過去就如一把懸在兩人之間的刀，黎彥不想被這把刀刺中，卻更擔心這把刀會傷及顧夏。他寧愿顧夏一輩子都活在他編織的謊言里，不沾染一點黑暗。

一切罪孽或是報應都應該由他來擔，為此他什么都能去做，什么都可以承擔，只要不波及到她。

***

即使黎彥決定放下過去，日本那個地方今生都不想踏足，但他從未真正的放下，或者說死去的兄弟并不想讓他放下。他每晚都夢到在地獄里受刑，死去的弟兄鮮血淋漓，面目猙獰站在旁邊叱罵他的背叛。他受著刑，仰望著頭頂上方的圓鏡，圓鏡里顧夏笑吟吟的坐在秋千上，身后站著唐逸辰，兩人有說有笑，旁若無人。只要他伸出手就能觸到對方臉龐，又怕指尖的污血弄臟了她的臉。

他用力擦了擦手指，只想碰一下，一下就好……

“你想把她拉下來嗎？”閻羅王冷酷的聲音響起。

黎彥驚醒，夢境結束，他出了一身冷汗，再無半點睡意。

這些黎彥掩飾的非常好，好到甚至顧夏沒看出半點異樣。即使有時覺得黎彥有心事，但隨即就被他的謊言哄騙過去。

黎彥對她越來越好，好到幾乎稱得上無底線的縱容，顧夏全身心的信任著他。

這樣的日子風平浪靜地過了兩年，黎彥心里才稍微踏實了一些，他幾乎不怎么和阿泰他們聯系，想帶著顧夏離開這里的想法也越來越強烈，暗地里也開始著手準備。而就在某一天，龍二突然找上了他。

“少主！正一大哥被抓回去了！”

黎彥耳邊仿佛聽到‘嘩啦’一聲聲響。

平靜的假象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