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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衣女子走下擂臺,隨意找了個空位站定,然后就閉上了眼睛,在原地閉目養神。好些想要去搭訕的弟子見她如此,也只能訕訕然走開了。
李牧仔細回想方才紅衣女子發出法術護罩時的情景,但無奈剛才自己先入為主之下,確實閉上了眼睛沒去細看,等他睜開眼睛再看過去的時候,那女子的法術護罩早已成型了。
他這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實戰中使用“法術”,因此頗為驚奇,更多的在思索自己遇到這種護罩,應該如何應對。
不過在他想來,要維持這種強悍的法術,對于這些尚處于先天大圓滿、還未正式踏入化凡期的弟子來說,應該消耗很大,無法持續太久才是。
因此如果遇上的話,不去硬碰,慢慢消耗就是了。
遺憾的是未能親眼看到這女子是如何發出這強大的護罩的,也就無法知道怎么去限制她,不讓她在關鍵時候發出這一招。
先天中期、后期所能激發真氣于身周一尺之內、一丈之內,但其實對于處在先天中后期的弟子來說,真氣的積累十分不易,所以這里的一尺、一丈之內,指的是他們的真氣所能放出的最大距離。
而包裹全身的護罩形的功法,根本不是先天后期的弟子所能學習的??梢赃@樣說,即使先天后期的弟子能夠學會此種功法,但首先他對于真氣的掌控,就不足以讓他施展出這種范圍形的功法;其次他體內真氣的總量,也無法支撐如此大的消耗。
因此要想施展出這種法術護罩,必須是出于先天圓滿期、已經初步能夠掌握元力的弟子,學習了真正的法術后,才可能成功。
李牧對于法術知之甚少,而他此次會武中最大的敵人,就是那些出于先天大圓滿,掌握了法術的敵人。這紅衣女子竟然是其中之一,這不由得讓他警惕起來——這一屆的先天會武,恐怕因為那個正式弟子的名額,吸引了不少平時比較的低調的老弟子出現了。
他雖然不怕,但還是要提前做好防備之心。
此時第一輪的比試已經接近了尾聲,而李牧期待已久的寡婦愁劉先遠和新人王薛楚才,也終于相繼上場了。
李牧這次尋了個靠前的位置,看著臺上的劉先遠。
此人長得白白凈凈的,身材修長,面容英俊,只是雙眼狹長,透著一股邪氣。而且此人雖然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的微笑,但李牧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似乎藏著萬頃寒冰,冰冷之極。
他的對手是一名面容枯槁、白發蒼髯的老者。此老右手拄著一根拐杖,站在臺上似乎不太適應,還在不斷咳嗽著。
劉先遠看向面前咳嗽不停的老者的眼神,卻顯得鄭重之極,顯然眼前看似虛弱的老人,是他也必須重視的勁敵。
兩人對視半晌,劉先遠先開口道:“老人家,我敬你是前輩,不愿與你動手。你可愿放棄此次會武,主動認輸?”
老者突然止住咳嗽,抬起頭來,在亂糟糟的頭發和眉毛下,他的一雙眼睛卻極為閃亮,不似遲暮之人的渾濁模樣。他淡淡開口道:“我老人家的時間不長了,此次參加會武,只是想取那一個正式弟子的名額而已。我本不愿與你們這些年輕人爭勝,但歲月不饒人啊,再不爭,我就沒機會了……”
劉先遠的語氣突然冷淡下來,他看向這老者的眼神變得深邃之極:“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會手下留情了——好教這位師兄知曉,我劉先遠劍下,從來不留活口。若是不小心取了師兄性命,還望師兄不要怪罪于我才好。”
那老者卻絲毫沒有被劉先遠的輕視之言所激怒,他將手中拐杖抱在懷中,直起腰來道:“師弟盡管使出自己的招數吧,師兄雖老,卻不是那么容易死去的?!?
劉先遠不再多言,從背后抽出一把長五尺有余,寬如手掌的闊劍。
他雙手持劍,緊緊地盯著幾丈外的老者。
這老者將話說完后,身上的沉疴痼疾似乎也一下子消失了似的,他的頭發已經蒼白,但直起背來來后,他的身上卻陡然升起了一種勃勃的生氣,并且迸發出了一股強大的氣勢。
以此老為中心,平地生風,將他的頭發、衣衫吹得紛飛舞動。
劉先遠知道再讓他繼續醞釀氣勢下去的話,戰局將會對自己相當不利。
他高高的舉起大劍上籠罩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大步向老者跑去。
跑動過程中,劉先遠的氣勢一步步升高,在到達那老者身前一丈多時,他突然大吼一聲:“重劍訣,開山一式!”
長長的闊劍隨著他的吼聲,重重的向原地不動的老者斬去。
那一把巨大的劍和老者瘦弱的身軀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人以為這一劍之下,就要將他劈成兩半了。
老者面對這蘊含著極大威力的一擊,卻依然屹立不動,他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準備著什么招式。
就在劉先遠的劍將要斬到老者的一瞬間,從那拐杖之上,突然涌出了一陣刺目的紅光。這紅光一閃之下,迅速之極地形成了一個護罩,將老者的身影完整地籠罩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