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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進入第三層后,便依照記憶中傳功部的所在方向,緩步走去。
這玄霄峰從外面看來陡峭之極,如一把利劍一般直插入天宇,但身處其中,卻覺得寬闊平坦無比。而且面積廣大,根本看不到邊界所在,也不知是用了什么仙家手段,才弄出了從外面看起來的那種險峻之感。
經過玄明派數千年的經營,玄霄峰上若干建筑井然有序、條理分明。特別是在這第三層之中煉丹部、煉器部、傳功部、斬妖部與一干弟子住宿之所并存其間、各居其所。遠遠望去,各部建筑有大如宮闕者,亦有小如民宅者,都不少于百間房屋,但卻在這山間地帶,絲毫不顯出擁擠逼仄之感,可見其空間之廣闊、規劃之完美了。
李牧所過之處,皆是青石板鋪成的路基,道路兩旁種有各種各樣的珍奇樹木,形態各異、大小不一,在這盛夏時節,顯出一股生機勃勃的繁盛之感。其間鳥叫聲、蟲鳴聲交相起伏,更是讓人心曠神怡,再加上清風的吹拂與靈氣的洗滌,簡直讓過往之人生出此處乃仙境之感。
李牧無心觀賞四周景物,匆匆行路。如此一個多時辰后,刻有“傳功部”三字的樓閣已然在望了。
李牧在門口亮出身份令牌,說明來意后,值守弟子便叫來了一名穿著灰色衣袍的先天弟子,吩咐他帶李牧前往“功法閣”所在。
那弟子一言不發,只安靜地在前面帶路。李牧不是初入門時的懵懂新人,所以也就默默地跟在其后,向前走去。
半刻鐘后,那弟子在一座高達五層的閣樓處停了下來,對李牧道:“此處便是本門的功法收藏部,這位師叔請進吧,弟子這便回去交差了。”
李牧對他點點頭,待其轉身走后,便抬腳走向此樓。
此樓通體皆黑,顯得肅穆之極。在入口的門戶上有一匾額,上書“功法閣”三個大字,字體挺拔俊秀,顯得遒勁無比。
李牧進門后,發現門后有一小桌,桌上擺著紙墨筆硯等物,旁邊一張白紙上,還寫著幾個潦草的字。桌子后面的椅子藤椅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正瞇著眼睛打著盹兒。
李牧輕咳一聲,正欲開口說話,坐著藤椅上的老頭卻突然慢悠悠的開口道:“新弟子入功法閣挑選功法,一樓免費不限時長,二樓一百靈石一個時辰。一樓收藏先天功法,二樓收藏化凡功法。本樓功法只可謄抄不可帶出,只可自行修習不得轉借他人更不得帶出本門,違者以叛門罪論。紙筆一塊靈石一份。”說完最后一句,此老睜開眼睛,笑瞇瞇地看著李牧。
李牧心中無奈,知道他恐怕也就騙騙新人的靈石。但能在此處鎮守之人,恐怕也是宗門的前輩,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存在。因此只能暗暗翻個白眼,便取出一塊靈石,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那老頭雙眼放光的接過他的靈石,顯得極為高興,隨口道:“我觀你體內真氣充盈但無元力,穿著的卻是一身化凡弟子的黑色衣袍,想必你就是前不久靈木帶回宗門的那個三靈根廢材了?不過你雖然資質低下,也不必因此而氣餒。對于修道者來說,靈根資質只是基礎,功法如何才是判定一個修道者是否強大的關鍵之物。來來來,只要你繳納一百靈石給我,二樓的強大功法可就任你挑選了。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說完又對李牧眨了眨眼,顯得市儈之極。
此老能夠直呼靈木的道號,顯然至少也是和他一輩的高人,也不知為何竟如此貪圖靈石,而且聽其話中未盡之意,似乎還想多從他身上騙取更多靈石才肯罷休。李牧對此老的為人雖然無語之極,但也只能苦笑道:“前輩說笑了,晚輩身上哪有如此多的靈石。而且晚輩此次是來尋找適合自己的先天功法的,至于化凡功法,卻是不敢妄想了。”
那老頭聽完李牧所言后,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擺擺手示意李牧自去尋找功法。然后就閉上眼睛,繼續打起盹來。
李牧小心翼翼地拿起筆墨和紙,向里間陳列功法典籍的書架走去。
雖說玄明派近年來人才凋零,頗有些青黃不接的意思,但畢竟是傳承了數千年的修真大派,門中典籍的收藏量還是絲毫不遜色于其它任何門派的。
此處功法閣乃是玄明派收藏陳列大多數功法典籍的所在,數量驚人,幾乎可以說是應有盡有。特別是一樓收藏的先天功法,其含量之豐富,幾乎涵蓋了玄英界所有的此類功法。
此樓先天功法經過細致的分類,有劍法、刀法、棍法、拳法、腿法、身法、槍法等數十個大類,每個大類之下,有數百到上千種功法不等。
李牧此次前來本想挑選一門劍法、一套拳法和一套身法回去研習,卻沒想到此處有只能抄錄不得帶走的規定。如此一來,他待在第三層的五個時辰來回要用去兩個時辰,剩下短短三個時辰的時間,還不夠抄錄一份的。因此他便打定主意認真挑選好功法后,再用幾天時間來將其抄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