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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朵朵掀了掀眼皮,瞅著面前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淡淡打了聲招呼:“敦王殿下。”
敦王嘴角笑意加深:“三嫂怎一個人候在此地?三皇兄呢?”
宋朵朵覺得他就是沒話找話,態度散漫的應付道:“陛下召見。”
說罷,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他身后的那個人身上。
那男子挺秀高頎,氣質出塵,靜默而立之姿,宛若天人一般。
敦王順她視線回身看去,熱情引薦:“這位是安世子蕭宏祥;宏祥,這是三皇嫂。”
蕭淮北并未大婚,三皇嫂之名從何而來安世子也不甚明白,可雖不明就里,安世子還是淡淡迎上她的目光,拱手作揖稱呼了一句:“三皇嫂。”
宋朵朵眉梢一跳,恍然想起了慧和公主同她所說的那番言論,當時聽在耳中還覺得荒唐,現今一見,竟覺得慧和言之有理。
實在是安世子的氣質容貌太過優秀。
無論是慧和口中的風度翩翩、氣宇不凡;還是幸云口中的明眸皓齒,十分秀美,都不足以言說他的萬一。
此人最出挑的并非容貌,而是他清冷出塵的氣質,就如同月光之下一望無際的湖面上,突然綻放出來的一朵星光點點的白色蓮花,美輪美奐到讓人不敢染指。
宋朵朵看的出神,渾然不知蕭淮北突然出現,直至被他擰著腦袋瓜偏轉了方向,才堪堪恢復了思緒。
宋朵朵再次回過頭時,安世子已經同敦王走遠了,她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背影,呢喃低語:“這誰能頂得住啊。”
蕭淮北:“你說什么?”
宋朵朵絲毫未注意他的臉色,只道:“如果我拼了老命去追求安世子的話,他有沒有可能會喜歡我呢?”
耳畔久久沒有聽到回復,宋朵朵不由抬頭望了他一眼,見他一臉死氣沉沉,旋即話鋒一轉:“喜歡我我也不干!瞅瞅他長的,跟只狐貍精似得,一看就靠不住!”說著,一臉討好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哪有我家大人靠譜。”
蕭淮北一把拂去她的拉扯,轉身走的毅然決然。
宋朵朵輕輕抽了自己嘴巴一下:“讓你沒把門,這下好了,捅了馬蜂窩了吧!該!”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啥,有點卡文。
我可能不懂什么是愛情吧。
寫了兩千先更上,會補……
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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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蕭淮北生氣了,還是哄不好的那種。
開始宋朵朵并沒有在意,自顧忙著手頭上的事,再次去了一趟昭妃娘娘的寢宮。
昭妃屏退左右,自宋朵朵話音落下后,她將手中的珠串放置一旁,適才端起了茶來緩緩飲了一口。
皇宮多年養尊處優,大環境下,縱使是平常百姓也漸漸會練就出優美端莊之姿,何況此女并非奴骨媚顏,多年保養得當,到了中年之時,曾經的普通容貌如今反倒平添了幾分端和。
“陛下定下五日之期讓姑娘查出真相,如今這第三日眼瞅著就要到日落了,可姑娘卻在此刻與本宮閑話家常?”昭妃莞爾一笑,紅唇翕動:“看來姑娘這是窮途陌路了。”
宋朵朵小手扶著茶杯,聽她說話之余,手指時不時摩挲著杯沿,沉著應對:“查案本就講究一個耐心,畢竟大多的殺人兇手都心存僥幸,我能做的,就是尋找疑點,追蹤疑點,至于面對的是人是鬼都要問過后才能確定,若是不問不想僅憑猜測,怕是這世上要冤死許多人了。”
昭妃臉上的笑意加深:“如若本宮真是兇手,那姑娘就這么堂而皇之的與本宮談天,你就不怕自己有危險嗎?”
宋朵朵眼眸冷淡:“古語有言:投我以桃,報之以李。這便是民女獨身前來緣由。”
言下之意,我懷疑你是兇手,但我又認為你并非兇手,獨身前來詢問一二,不過圖一個心安。如今你的身份我已經知曉了,你若愿意坦然相告,你的身份我愿意繼續替你隱瞞,相反,我為你考慮了這么多,你還對我三緘其口,那么你這人未免有些不地道了。
昭妃頓了片刻后,忽而輕笑出聲,端坐高位端量著她,揚起唇畔:“當年溫意遠是騙了本宮,可那又如何?此事已經過去十多年了,本宮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愚昧無知的少女了,往事回首,入宮為妃也未嘗不是件好事。畢竟無論是跟了溫意遠還是入宮,都是與人為妾。相較來說,成了陛下的女人,地位反而更尊貴了!更別說本宮能有如今的地位全要仰仗溫家,本宮又有何理由要殺溫柔靜?”
昭妃所言,正是宋朵朵心中多想。時間可以帶給人的,不僅僅是成熟的心智,還能帶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想當年,昭妃情竇初開,對溫意遠一見鐘情,可隨著年齡的漸漸增長,過往的一見鐘情不過就是真心喂了狗,再糊涂的女人也都清醒了,更何況她如今還有了自己的兒子。她本是冒名頂替,才成了如今的昭妃,一但她的身份昭然若揭,那么她的兒子勢必受到牽連!
宋朵朵想,或許這就是昭妃誕下皇子后不爭寵,只想安穩度日原因。她怕東窗事發,會連累自己的兒子,索性在后宮中安穩度日,做一個無欲無求的女人,所以不盼兒子是否登基有望,唯一個心愿,他健康長大,平安度過余生。
宋朵朵靜默須臾,淡淡道:“從一個母親的角度來看,昭妃娘娘自然沒有殺害溫柔靜的緣由!可若從一個女兒的角度來看呢?”
昭妃眸色微凝,先是不容聲色的深深看著宋朵朵,良久才緩緩啟唇:“看來宋姑娘在本宮身上下了不少心血啊。”
宋朵朵嘴角微漾:“這還要感謝昭妃娘娘,民女與您初次相見那日,不過是想了解一下您是否與人結下過仇怨,您只需回答民女,有或者無即可,可您偏偏要三緘其口,遮遮掩掩。知道的是您謹慎,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在替誰打馬虎眼,想要牽絆住民女的腳步呢。果不然,翌日一早,皇后宮里就出現了妖異之兆。娘娘您說,您若是民女,對您生疑不生疑呢?”
昭妃定了定神后,再次取了佛珠拿在手里攆著,并不說話。
“娘娘以溫儀然的身份生活了這么多年,可還記得您的父親嗎?他曾是什么身份?又是被誰所害才導致你們姐弟三人流落街頭?”宋朵朵默默了片刻,嘲弄笑道:“不過說起來,娘娘您要感謝他啊,否則,您又怎么會認識溫大人?并且還和殺父仇人的女兒一樣入了宮,成了姐妹呢?”
昭妃神色不虞,重重將佛珠叩在案桌,沉聲道:“姑娘今日來,到底要做什么!”
見她急了,宋朵朵端起杯子慢悠悠的飲了清茶一盞,并在她情緒失控前,冷然啟唇:“想聽真話!”
昭妃開口,語氣堅定的落下:“人不是本宮殺的!”
“民女自然知道,這一系列的案件,直指當年舒妃慘死一事!而娘娘入宮之時,舒妃早已經遇害,你既與當年之事無糾葛,自然也不會大費干戈的策劃這起案件!除非——”
宋朵朵沉聲道:“娘娘在這起案件中可以得到您想得到的益處!所以只需您在整個案件中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可以報了殺父之仇,而且還不用臟了自己的手!如此穩賺不虧的買賣,民女實在想不到娘娘有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