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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巖一張臉黑了下來。

常年在國外的他什么時候多出個兒子來了？

他仔細將小家伙的臉看了個透徹，從眼睛到嘴巴就沒有一個地方長得像他的。

小家伙見褚巖不理會他，爬起來邁著小短腿從沙發旁邊繞到褚巖跟前，癟著一張被巧克力糊地臟兮兮的嘴，挺起圓鼓鼓的小腹，拿小雞雞沖著褚巖，手里吃了半截的巧克力棒也朝著他，“粑粑噓噓！”

褚巖十分不擅長應付小孩子，尤其是才一歲多剛會走路的幼兒。

他不明白小孩子要撒尿，他具體該做些什么，這并不在他的熟知范圍之內，小孩子穿著開襠褲不就是為了方便撒尿么，自己蹲下來不就解決了？還需要他做些什么？

而且，這個素未蒙面的小家伙剛才可是喊了他兩聲“粑粑”呢！

見褚巖一副依舊不想理睬他的模樣，小家伙也有些委屈，撅著嘴嘟嚕了兩下，將巧克力棒塞回了自己嘴里，剛嚼了兩下，兩條腿一抖，一股熱流順著他肉呼呼的腿縫流了下來。

滾燙的黃色尿液濺到地板上，還有幾滴由于重力作用彈到了褚巖的鞋面上，褚巖低頭看了眼鞋面上的那幾滴可疑水漬，又抬眼看著眼前尿失禁的小家伙，一臉的嫌棄溢于言表。

小家伙原本尿的時候很舒爽，尿完想到之前幾次屁股被挨打的慘痛經歷又有些害怕和后悔，再一接收褚巖嫌棄的眼神，心里十分受傷。

肉嘟嘟的小嘴唇蠕動兩下，眼里也擠出了幾片淚花，一副要哭的架勢。

第一次來別人家里就把人小孩子弄哭，不管原因在誰，在他家大人看來，責任都在褚巖。

可褚巖并不喜歡小孩子，也更加不會哄小孩子。

小家伙鼓著眼泡，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可憐巴巴看著褚巖，似乎他再不說點什么，下一秒就能哭出來給他看。

褚巖騎虎難下，開口亦是十分艱難，他抿了抿薄唇，正打算趕在他哭出聲之前開口說點什么安慰安慰他，只聽廚房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被動靜吸引，褚巖回頭看過去，就見吳媽匆匆忙忙出來了，吳媽似乎是聽到客廳里的動靜，才放下鍋鏟趕了出來。

這一看，可不是出事了，這小家伙又闖禍了。

吳媽一看小家伙尿濕了褲子，還搞得地板上到處都是，沾著油污的雙手就著圍裙擦干凈，急忙蹲下身給他抱在沙發上坐好，把褲子給他扒了下來。

吳媽將他翻過來趴在沙發上，刻意懲罰性地親親拍打了幾下他的屁股，“奶奶是怎么告訴你的？平常要尿尿了該怎么辦？”

小家伙眼淚嘩地就落了下來，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流到臉上到處都是，又害怕吳媽的巴掌再次落下來，邊哽咽邊說，“去……去廁所……對著那個洞洞……洞洞蹲下來尿尿……”

吳媽又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既然記得，為什么又尿在地上了？”

小家伙渾身光溜溜的如同一個小肉球，就只是屁股紅了一片，似是回答吳媽的問題又似是求助性地看向褚巖，“粑粑……”

坐在一旁的褚巖一臉尷尬地看著這一切。

聽到那聲“粑粑”，同樣尷尬的還有吳媽，她又在小家伙屁股上拍了一下，“又亂喊！”

小家伙嘴一癟，又要哭，吳媽趕緊喝住他，“不許哭！”

小家伙喉嚨里不斷哽咽著，卻是強忍著不敢發出聲來了。

吳媽見他乖乖聽話，這才不好意思的看向褚巖，同他解釋，“這孩子大半年沒看到我兒子媳婦，見誰都喊爸爸，昨晚上帶他去樓下的公園和小朋友玩，抱著別人爸爸喊爸爸，害人小朋友回去哭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買菜的時候碰到別人孩子爺爺，人還跟我告狀來著。”

見小家伙在她和褚巖說話時，還想偷偷掙脫吳媽的手臂逃跑，吳媽將他的小肥身子按住，故意裝出一副嚴厲的表情，揪了把他的耳朵，“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亂喊爸爸，你總記不住，要這耳朵有什么用，不如割掉炒了吃了。”

小家伙嚇得直哆嗦，感覺伸手捂住耳朵，“別割奶奶。”

吳媽被他這個動作逗樂，“那你以后還聽話嗎？”

小家伙用了吃奶的勁兒猛地點點頭。

吳媽見他吸取了教訓，怕他著涼，將他抱起來進房間換衣服，囑咐褚巖說：“你先坐一會兒，我先給他換個衣服，還有一道菜，炒好就可以吃飯了。”

“我不趕時間，慢慢來。”褚巖客套說道。

吳媽給小家伙換完衣服，順勢將房門關上，把小家伙鎖在了房里，免得他又跑出來搗亂騷擾到客人。

隨后她將沙發旁的尿漬清理干凈，又回去廚房繼續炒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