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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何嘉洲就找到了我,說他一直在調查瀟瀟當初的死因,也查到了一些進展。→八→八→讀→書,.↓.o≥”鄭黎琛接著說,“當時我雖然對他有些看法,但是想到他是瀟瀟的哥哥,也就同意跟他見面詳談。”
我聽著鄭黎琛的話,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種直覺,我一直活在各種表象當中,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深藏的秘密。
我自以為明白地活著,但最終,永遠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個。
鄭黎琛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對他說的事情還存著疑慮,于是繼續道:“我跟他都懷疑當初瀟瀟的死不是簡單的臨時起意犯罪,而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只是當時的案子已經判了,再調查起來也不容易。”
這次我聽完笑了笑道:“你們不都懷疑過是我指使別人殺了顧瀟瀟的嗎?”
鄭黎琛的臉色突然變了變,仿佛有種慚愧和狼狽:“過去的事,是我不對。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找出真正的兇手,再盡可能地對你有所彌補。”
他這般表情和話語,讓我沒辦法再用嘲諷的語氣去對待。
當時那樣的景象,換位思考,如果是我,說不定也會這樣一心一意地認定。
畢竟在案發現場出現了我的項鏈,而我跟顧瀟瀟又有那樣的過節。
想到這,我突然記起一件事:“當時你已經把項鏈交給警方了,為什么后來他們沒有拿這樣證據大做文章?”
鄭黎琛靜默了些許,而后答道:“當時把項鏈交出去的人不是我,是……我媽。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但是這條項鏈,最終卻并沒有成為關鍵性的證據,我跟何嘉洲在重新調查的時候,也發現了這個異常。”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這當中操作,讓我順利脫罪?”我的腦海開始迅速地閃過當初開庭的場景,我站在法庭之上,孤立無援,只有檢察官和律師在交替說著話,周圍一片肅靜。
后來……后來,有人走了進來。
我猛地抓住自己的衣角,身體也不自覺地一抖。
鄭黎琛卻像是沒有發現我的異常,點點頭道:“應該是這樣。不過不管怎么說,這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是啊,尤其是對我來說,真的再慶幸不過了。
我現在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算得上是呆呆地坐著。
鄭黎琛或許是對我這副樣子有些無奈,他輕嘆一聲對我說:“羅愫,我今天找你過來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現在重新調查瀟瀟的死,就是想還你一個徹徹底底的清白。而且還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提前告訴你一聲,讓你有點心理準備。你對林漢書這個人……應該不陌生吧?”
鄭黎琛像是已經確認了這件事,所以也根本沒有問我的意思,只是想得到我的應答。
那我還能怎么說呢,林叔叔,林漢書,我當然認得。
我抬眼望向鄭黎琛,平靜無波地點了點頭:“是啊,他是我媽媽的老朋友。”
鄭黎琛接著輕咳了一聲道:“那你平時跟他……聯系的多嗎?”
我說:“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不必這么遮遮掩掩的。”
鄭黎琛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確認我說這話時的態度,但不久之后他就繼續說道:“前段時間我們在調查當初那個強.奸殺人犯的時候,知道了他曾經是林漢書的手下。林漢書的背景很不簡單,我們動用了很多關系也沒查到他多少消息。不過在這期間唐建成出現,他跟林漢書的關系看上去很密切,我們也就著手去查他。”
看來他跟何嘉洲兩個還真是處心積慮,已經過了那么久的事,他們像是不查出什么不罷休的架勢。
也無怪乎唐建成那個時候跟我說,何嘉洲正在查他,原來是因為這個緣故。
但接下來我要怎么說呢?
問他,是不是覺得林叔叔就是當時指使人殺顧瀟瀟的幕后黑手。
還是說,我其實都知道,林叔叔,和唐建成,都跟這件事脫不了干系。
當時何嘉洲受了重傷抱住我倒在地上,我的眼里都是淚,眼前一片模糊,耳朵卻還是聽的清楚。
像是林叔叔的聲音說道:“阿成,你綁架羅愫是什么意思?”
唐建成回答:“林老大,我是去找自己的女人,順帶著把她的朋友也給請來做客。說什么綁架不綁架的,咱們之間還用這么生疏的話嗎?我要是知道這是你林老大的人,怎么也不會碰一下的。”
他的聲音里帶著些笑意,卻總有些漫不經心。
然后我聽到有人悶哼了一聲。
像是林叔叔打了唐建成。
“媽.的,唐建成,敢動我的人,你是想怎么個死法?!”林叔叔的聲音真的無比陰沉。
而且他打的那一下絕對不輕,連唐建成都忍不住悶哼了聲,之后卻又笑道:“我想怎么死?當然不會一個人死了,怎么也得找個人一塊。林老大,快一年之前的事你還記得吧,是我幫你把殺人的那件事擺平的。你找人強.奸了人小姑娘,又殺了她,真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我提醒你一句,我要是被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來,呵呵……”
再然后,我便什么都沒再聽了,當時何嘉洲已經陷入了昏迷,我抱著他漸漸冷下去的身體,萬念俱灰。
……
“那你們最后查到了什么?”良久的沉默之后,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