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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鄭黎琛要走,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傘也跟著走了吧,只好沒出息地喊了句:“哎,等等。”
鄭黎琛聞聲停了下來,回頭涼涼地看了我一眼。
這鄭少爺?shù)钠庖舱娴氖窃絹碓焦殴至耍郧拔覐牟挥X得自己了解他,現(xiàn)在尤甚。
只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犯不著在這個時候跟他較勁。
“我沒帶傘,我是說真的,能不能你幫個忙借我把傘用啊?”我盡量讓自己的話聽上去真誠些。
鄭黎琛則道:“我為什么要借給你?”
我聞言噎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鄭黎琛這小氣吧啦的,借把傘還這么麻煩,我不借了成不。
“鄭總您慢走吧,我自己回去,不勞煩您了。”我梗著脖子說完,就要把包放在頭上沖到雨里去。
還沒跑出兩步,我的胳膊就已經(jīng)被人給拉住了,再然后,鄭黎琛手中的一多半傘已經(jīng)落到了我的頭上。
“自討苦吃。”他對我的行為,做出了如上的評價。
我在心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著就算是吃再多的苦我也不愿意跟你扯上太多的關系。
跟著鄭黎琛來到他的車前時,我猛地一想起,醫(yī)院的服務臺應該是有免費的傘借出。
要是能從醫(yī)院借到的話,我干嘛還這么沒出息的跟鄭黎琛討要啊。
真是失策啊失策,丟人啊丟人。
我一邊暗自懊惱,一邊卻已經(jīng)沒有退路。
等到鄭黎琛坐到車上時,我才朝他擺了擺手說道:“謝謝你的傘啊,我先走了。”
“羅愫。”鄭黎琛見我真的要走,立馬喊住我,“上車。”
我其實也有預感鄭黎琛怕是要送我,而他這樣我做除了讓我覺得有些為難之外,并沒有什么失寵若驚的感覺。
“我自己打個車能回去的,不用麻煩你了。”我緊了緊手上的傘。
鄭黎琛卻正沉沉地看著我,似乎我不答應他也不會開車似的。
我大多時候算是個不愿意跟人撕破臉面的主,因而在這個時候最終還是選擇妥協(xié)。
只要不是什么原則性的爭執(zhí),我都沒什么所謂,更何況坐鄭黎琛的車對我來說也是件頗為舒適的事。
待到鄭黎琛的車慢慢駛離醫(yī)院的時候,在一閃而過的景象里,我似乎看見了一輛外形頗為熟悉的路虎車。
我一怔,然后緩緩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呢,應該不可能吧。
在鄭黎琛送我回去的路上,我靜靜轉頭看向外面的雨簾,并沒有什么可開口跟他說的。
鄭黎琛也是,他也一直沉默著。
一直到我住的小區(qū)門口,我才說道:“停在這吧,我在這里下車。”
鄭黎琛放慢了車速,接著在路邊停下。
只不過他沒有立刻開車門的鎖。
我有些不解地轉頭望他,卻見他也看向我。
“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我們再好好談談。”
談談,怎么每個人想要談談。
其實談能談出什么,我跟鄭黎琛,何嘉洲跟我,都是無法說服彼此的人。
這樣面對面地坐在一起,看似是一個解決事情的好方法,實際上只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鄭黎琛,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好說的。一切的事情,都在我們離婚的時候結束了。要不我們就老死不相往來,要不你就拿出離婚的時候那樣的堅決和氣魄出來。別到了這個時候開始猶豫不決了,這樣讓我覺得很難受,真的。”
鄭黎琛聞言眼眸暗淡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如初。
他現(xiàn)在真的是越來越成功了,不僅僅是事業(yè)上,連性格氣質也是。
“是嗎。”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似乎有些迷惑不解。
我沒時間和心思給他解疑答惑,于是輕輕拍了拍車門,示意他開車鎖。
很快我就聽到“吧嗒”一聲,輕舒一口氣之后,我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只是在下車前稍頓了一下,然后回頭對鄭黎琛道:“以后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是少見面吧,不合適的。”
鄭黎琛則是反問了我一句:“為什么不合適?”
我又被他給噎住了,這樣的問題,還需要再解釋嗎?
他到底是有什么樣的目的才會纏上來?
我仔仔細細地想過很多遍,每一次都覺得他這樣真的是毫無理由,現(xiàn)在的我根本沒什么值得他下功夫的地方。
“就算是我不想見到你吧。”我平靜地說完,然后下車。
站在馬路邊要撐開傘的時候,突然一陣狂風吹過來,傘骨立刻被吹得七零八落,幾乎是撐不住了。
我暗暗罵了一句,心想著鄭黎琛的傘跟他這人一樣,都是不靠譜的。
轉身再看,那輛黑色的奔馳已經(jīng)駛入雨簾,離開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