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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最近眼睛總覺得干疼,很快就好了。”我摸了一把眼睛,示意自己沒事。
云姐畢竟是看人眾多的老江湖,我說真話還是假話她一眼就能看透。
“是不是跟何嘉洲吵架了?”
要是吵架就好了。
我的胸口有些悶,也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沒吵架。我真的要去干活了,不然的話干不完的。”
一晚上八個小時,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在后臺忙活。
其實真的忙起來的時候大腦根本沒那么多的空隙去想些其他的,我只有在這樣的時間才能稍得一些輕松。
可是一停下來,胸口還是悶。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我將工作服脫下來塞進儲物柜里,然后拿著自己的包慢慢走出了夜店。
現在的天越來越短了,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時,還是漆黑一片,繁星滿空。
以前或許也是如此,但是為什么覺得今天的尤其黑,尤其冷呢?
路過早餐攤點的時候,老板娘熱情地叫住我:“今天還買油條和包子不?”
跟油條一比,何嘉洲還是比較喜歡吃包子,所以大多數時候我都是分開買這兩樣回去。
我停住腳步,來到攤點前,低聲對老板娘道:“不要包子了,只要油條就行。”
回到出租屋,我把包一扔,洗了洗手之后就坐在沙發上吃早餐。
油膩又干硬的油條讓我有些食不下咽,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以前有人陪的時候,倒也沒覺得這么難吃。
這個時候我也不覺得困,回到房間便開始收拾東西。
那天去夜店找我的人又給我打電話了,說是住的地方已經找好,讓我找時間搬過去。
我知道這也是不能拖的,我要趕緊安頓收拾好了,我媽才能早點到南城來治病。
只是我走了之后,何嘉洲要是回來,找不到我怎么辦。
我真的感到有些擔心,卻也覺得好笑。
何嘉洲怎么還會回來,都是我在自欺欺人罷了。
我們等待的那個時點,終究還是到來了。
昨天何嘉洲欲言又止的時候應該就是要跟我告別的,只不過我錯過了。
錯過了也好,知道他要走是一回事,要是面對面地說明,說不定我會更難受。
這么安慰著自己,我把少有的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最后坐在床上的時候,一滴滾燙的淚還是落在了手背上,晶瑩透明。
……
一個月后。
我在家里熬好了雞湯,又做了幾樣清淡的菜就帶著去了醫院。
我媽半個多月前已經入院接受治療,醫生說現在病情已經慢慢穩定了,只要靜養得好,以后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我聞言覺得很高興,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在不多久以前,我還覺得世界昏暗無比,跟塌陷了一樣,到了現在,居然呈現出這樣柳暗花明的局面。
我媽聽到雖然嘴上不說,心里應該還是高興的,連帶著我也跟著受惠,沒再聽她怎么嫌棄我。
甚至偶爾我還能聽到她對我說:“真是苦了你了。”
我聽此連忙擺手搖頭:“饒了我把哈,真是讓我太惶恐了,聽不來聽不來。”
這么幾次之后,我媽也再懶得跟我“推心置腹”。
拿著做好的東西來到醫院之后,我直奔我媽的病房,卻在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病床前坐著一個人。
那人昂貴的手工西裝跟這普通病房真的是格格不入,還有他一貫的挺拔坐姿,看著也挺突兀的。
“來了啊。”我媽聽見動靜看過來。
我應了聲,然后走過去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你的靠近,我的救贖
“你怎么來了?”我抬頭問坐在不遠處的鄭黎琛。
后者也正向我看過來,目光沉定:“于情于理,我都該來看看阿姨。”
我不知道他說的所謂的情和理是什么,不過也懶得跟他爭辯,這屋里不光有我媽在,還有其他的病人和家屬。
我媽靠在病床上,少有地不說話,只平靜地看著我,偶爾跟鄭黎琛說幾句。
我被她這個態度給弄得有些迷惑,明明最初離婚的時候,我媽還氣憤不已地對我說,才不用去高攀鄭家的人,我離了鄭黎琛照樣可以活得很好。怎么到現在,他們兩個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了?
這個疑問我心里有,不過沒有立馬問出來,而是把做好的雞湯和菜端出來,放在我媽面前的小桌板上伺候著她吃。
我媽沒問我吃沒吃,卻是轉頭對鄭黎琛道:“來的時候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