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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回凝霜殿的路上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事有蹊蹺。
她忽的停下,扔下青兒便獨(dú)自一人前去冷宮。
通往冷宮的路越來越蕭條,秋天尤為更甚,路上荒無人煙,極為清凈。
葉霜壓制住心里的恐懼感,慢慢摸索著,終于來到一深宮紅墻,房檐上布滿了蜘蛛網(wǎng),院落蕭索,連顆樹也沒有,荒草雜生,像是多年丟棄的庭院。
她不禁感嘆,這么冷寂的地方,這一生恐怕也別想出去,就此被人遺忘在角落里。
葉霜的手在觸及滿是灰塵的殿門之時,猛地停了下來,而后她用腳輕抵住,微用力,隨后聽見吱的一聲,門開了。
她一進(jìn)門,便被眼前之景嚇到了。
只見這冷宮竟比外面還要昏暗,周圍的窗子全被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連個太陽都見不到。
長年的空氣不流通導(dǎo)致一股股奇怪的聞到撲面迎來,葉霜輕拍了拍胸口,努力的壓抑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過了許久她才適應(yīng)這幽暗的大殿。
葉霜的目光搜尋著,忽然她停在一處,而后便向著目標(biāo)前去。
她蹲下來,眼里倒映著抱作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之人。
葉霜輕聲叫喚:沈昭儀?
而后沈昭儀便激動的抬起頭,看清來人后又低了下去,嘴中不停說:她是無辜的,她是冤枉的。
葉霜輕聲的安慰著她,待她情緒好一點(diǎn)后,問: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你是被冤枉的嗎?
沈昭儀抬起頭,視線緊盯著她,而后一字一句地說:她陷害我,她要保住地位,她讓我做替罪羔羊。
葉霜抑制住心里的激動,平淡著問:那個她是誰?
沈昭容:她是誰?
她不停的重復(fù)著這三個字,后來眼里滿滿的都是恐懼感,兩只手忽然抓緊她的肩膀,激動著說:她很厲害,她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葉霜慢慢的撫摸著她的手,似乎是在給她某種力量。
而后沈昭容慢慢的鎮(zhèn)靜下來,聲音突然變得異常的冰冷,說:你是白霜,你來這里有什么目的?
葉霜目光坦誠的任由她看,很確定著說:沈昭容,只有我能幫你,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
沈昭容的眼里閃過絲絲的激動,隨后又迷茫起來,說:你斗不過她的。
葉霜:你要相信我,我是你唯一能翻身的機(jī)會。
沈昭容這一刻的面容終于有所松動,正當(dāng)她開口說什么之時,突然一抹亮色映照著大殿,而后一抹身影便出現(xiàn)在她們眼前。
葉霜突然發(fā)現(xiàn)沈昭容再次變得瘋瘋癲癲的模樣,她一下子兩只手圈在葉霜的脖子上,沒有用力,而后靠近她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心你身邊的人。
隨后沈昭容便被來人輕而易舉的推開,葉霜看見她又躲在角落中,眸子里滿是害怕。
但葉霜明顯感覺沈昭容的目光很是復(fù)雜。
“妹妹來這冷宮所為何事?”
開口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向溫文爾雅,大方得體的嫣貴妃。
葉霜惶惶不安的回視著她,說:妾身不小心迷了路,誰知竟走到了這冷宮,抑制不住好奇心就進(jìn)來看看,沒想到沈昭容竟然成了如此模樣。
嫣貴妃:妹妹還是少來為妙,畢竟這地方荒無人煙,妹妹如果出了事,恐怕都無人知曉。
葉霜:娘娘的教誨妾身定謹(jǐn)記在心,剛才若不是娘娘前來相救,妾身可能就會遭遇不測。
嫣貴妃:妹妹知道就好,隨姐姐出去罷。
葉霜回頭看了一眼沈昭容,明顯發(fā)現(xiàn)她嘴里不斷說著兩個字,雖沒有聲音,卻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她的心。
她說:救我。
葉霜壓下心里的復(fù)雜,面上還是一副顫顫巍巍的模樣,跟隨在嫣貴妃身側(cè)。
令葉霜尤為奇怪的是,嫣貴妃竟一個人也沒有帶,她竟獨(dú)身前往這冷宮。
葉霜低下頭不禁想:是否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她?秦昭容讓她小心身邊人又是什么意思?
她正疑惑著,忽然撞上了嫣貴妃的后背,她連忙說:娘娘對,對不起,妾身不是故意的。
嫣貴妃:罷了,看你今夜也是被嚇著了,姐姐就不怪你了。
葉霜:娘娘難道不會懷疑沈昭容是被冤枉的嗎?
她話音一落,便感覺兩人間的空氣突然僵了起來,葉霜有種錯覺,嫣貴妃的眸子里閃過什么,不過她還未捕捉到,就已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葉霜聽見嫣貴妃說:妹妹,人證物證俱在,不會冤枉她的,還是說沈昭容和妹妹說了什么?
葉霜連忙回答道:沈昭容瘋瘋癲癲,妾身快被她嚇?biāo)懒耍€能和妾身說什么。
嫣貴妃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深深的看著她,似乎在證實(shí)她所說的話的真假。
葉霜眼里滿是慌亂,手微微發(fā)抖,而后嫣貴妃摸了摸她的手,說:瞧妹妹嚇的,快去歇息吧。
葉霜瞅了瞅周圍,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走到了凝霜殿,她向嫣貴妃道了謝,而后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