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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嬰兒,但那淺笑中的眼瞳甚是好看,隱隱泛著光芒。
納蘭煜感嘆,這雙瞳太美,太耀眼。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他可以完全放任她不管,但不知為什么,那一刻有什么東西注入心底。
或許是她的笑太暖人,或許是100多年太寂寞,終將她抱起。
晴空卷朝云,照夜霜月彎,他的腦海中突現(xiàn)夜霜二字,適合她,也是對她所有的期望。
葉霜即為夜霜,象征著干凈、純潔。
一聲嘆息自唇邊溢出,是他做錯(cuò)了嗎?
風(fēng)拂亂了他的發(fā),也浮亂了他的心。
他的表情異常凝重。
月如鉤,風(fēng)襲影,暗香留后清風(fēng)淚。
微涼的清風(fēng)里和著淡淡的花香,爽人浸脾。
滄桑竹葉,翩翩藍(lán)裳,倒影淤積幾世情懷,幾許閑愁,幾許迷茫。
一樹梨花如雪漫天飛揚(yáng),一簾煙雨若情千年惆悵,帶著點(diǎn)點(diǎn)濕意。
葉霜走進(jìn)清心閣,那孤傲的背影在一幅畫前,不知在想什么。
他渾身散發(fā)冰冷的氣息,讓人不敢向前。
“師父…”
“何事?”
葉霜只見納蘭煜淡漠的轉(zhuǎn)身,眼里沒有一絲溫度,拒人之千里之外。
此時(shí)的葉霜有些呆住,她幾乎沒見到,這么冰冷的師父。
為什么會這樣?
猶記得那年,她中毒后,他渾身的冰冷氣息,瞬間就能將人凍住,也就是那一刻她知道師父是在乎自己的。
可是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這么冷漠的師父,突然讓她心里很痛。
這些個(gè)日日夜夜,她真的不懂。
為何他明明有意,卻總是不敢跨越?
她可以等,可是為何每當(dāng)自己重拾信心之時(shí),都會遭遇打擊。
她有心,不能當(dāng)做什么也沒發(fā)生,她害怕,害怕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難道自己跨越的一大步,換來的卻是永遠(yuǎn)的不可能嗎?
那些歌詞,都是她想對他說的話啊,她不信他讀不懂。
上天你為何這般捉弄人,為何這樣待她?
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心痛的喘不過氣。
她跑上前去,抱住納蘭煜。
“師父,徒兒不懂,您為何不敢面對內(nèi)心?為何不能為自己而活?為何這般對徒兒?”三個(gè)為何道盡心酸。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葉霜,誤將師徒之情,錯(cuò)誤理解,自明日起抄寫《圣經(jīng)》,出去!”
她望著納蘭煜的眼睛,想要看清什么,可惜一點(diǎn)波瀾都沒有。
她有些不甘,拿出胸前的玉質(zhì)問著他:“我不相信,你對我會如此之狠,如果是那樣,這又是什么?昨晚又為何那樣對我?”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沒有稱作徒兒,她不想用這枷鎖固定自己。
這一刻,他終于有所撼動(dòng),眼里閃現(xiàn)出不敢相信。
他閉上眼睛,將一切情緒隱藏,冷漠也同時(shí)加劇。
他不解釋,更沒有言語,渾身的冰冷,像一道屏障,將他們之間,所有的情愫,毫不留情的隔開,斬?cái)啵?
她冰涼的雙手,輕撫他的臉龐,同樣不帶有一絲溫度。
“師父,徒兒太了解您了,動(dòng)容了嗎?心虛了嗎?”
她注視著他,一絲表情也不愿放過。
只見他突然間睜開雙眼,閃現(xiàn)出一抹危險(xiǎn),轉(zhuǎn)瞬間又消失。
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維持著最后一抹微笑,在他的注視下,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
風(fēng)竟比冬天還要寒冷、刺骨,雨肆意的飄灑。
她笑了,笑的那樣悲,笑的那樣難過。
她再也堅(jiān)持不住,隨風(fēng)一般倒了下去。
此時(shí)她只覺得,她好想長睡下去,這樣是不是他就會顯露真情?
倒下前,隱約聽見有人叫喊著她的名字,只是她太累了,分辨不清是夢境還是真實(shí)。
這一刻,她眼皮沉重,心中苦澀。
就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就一下。
她又夢到了那個(gè)地方,那個(gè)婆婆,那道不知名的白光,不停轉(zhuǎn)換。
彼岸花開的那樣妖艷,漫天紅色,像是血鋪成的紅地毯,花瓣墜落,像是淚滴,輕撫臉龐,眼淚伴隨著血紅的飄舞,一滴滴的凝結(jié)。
怔愣間,似有人在耳邊輕嘆,“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生生相錯(cuò),世世永不相見。孩子你又何苦呢?”
是誰?是誰在說話?她捂住耳朵,想要阻止那聲音的傳入。
可是那聲音卻是從心底傳來。“花開彼岸本無岸,魂斷忘川猶在川,醉里不知煙波浩,夢中依稀燈火寒,花葉千年不相見,緣盡緣生舞蹁躚,花不解語花頷首,佛渡我心佛空嘆,孩子你可懂?放下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聽…”
——
南宮鈺每到空閑時(shí),總會到凝霜閣來看看她。
她已經(jīng)昏迷了五日之久,每次都不斷囈語。
他想,她真的沒事嗎?
那一天他親眼看見,她在他的面前倒下,怎么都叫不醒。
她眼角的淚珠不斷向下流淌,是什么讓她如此悲痛,不愿意醒來?是他嗎?葉霜你怎么這么傻,快點(diǎn)醒來好不好?
南宮鈺將她眼角的淚珠擦掉,又體貼的為她換水。
他內(nèi)心有些自嘲,敢問誰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為何你就不能將他在你心底里剔除呢?難道真的無人替代嗎?
這五日以來,他出現(xiàn)的時(shí)間里,納蘭煜從未出現(xiàn)。
只是額頭上,浸濕的白布,還是暴露出來他的真心,納蘭煜你真的如表面那樣冰冷嗎?
為何她倒下的一剎那,第一個(gè)出現(xiàn)的是你,為何她生病時(shí),冷漠加劇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