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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什么呢?
一開始便是他強(qiáng)迫她留下來的,難道不應(yīng)費(fèi)盡心思逃開他的身邊?為何她無法決絕地一口否認(rèn),反而久久地遲疑不定?
單逸塵看著這個咬了一口饅頭,卻含著不嚼只顧發(fā)呆的傻姑娘,小鼻子還一抽一抽的,不自覺伸過手去捏住了,待她透不過氣要瞪他時,唇角微揚(yáng),無奈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
阮墨撇了撇嘴角,撥開他作亂的手,繼續(xù)靜靜地嚼著饅頭。
“阮墨,想回紅鸞門嗎?”他忽而問道。
“想……”她脫口而出,畢竟多日未見師父與同門了,心中甚為想念,不過……他問這個做什么?
“用了早飯,我送你回去。”
“……”她沒聽錯吧,之前好說歹說非要將她留下的教主大人,怎的現(xiàn)在又要送她回紅鸞門了,“你……當(dāng)真?”
單逸塵神色淡淡,語氣未改:“當(dāng)真,一會兒便出發(fā)
。”
她低低地“哦”了一聲,心頭卻不覺半分喜悅,忍了忍,想問為何突然要送她回去,又似乎顯得自己多不情愿,斟酌片刻,開口道:“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然他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對何事卻只字不提,待她準(zhǔn)備妥當(dāng)后,抱起人便馬不停蹄趕往紅鸞門,只留下一句“好好養(yǎng)傷”,又匆匆轉(zhuǎn)身離開。
“傻徒兒,人都走沒影兒了,看什么呢?”
感覺腦袋被人敲了一下,阮墨“哎呀”一聲轉(zhuǎn)過頭,見到久違的師父正站在她身后,鼻子一酸,也顧不得腳上還未好全,一跳一跳地?fù)溥^去抱住人:“師父!”
“哎,都幾歲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師父嘴上說著嫌棄的話,手卻飛快扶住了她,皺眉道,“你的腳怎么回事,扭著了?”
“出門玩兒時不小心崴了……無礙的,養(yǎng)了好些日子,現(xiàn)在好多了。”她抱著師父的手臂不撒手,跟著她慢慢走回房間,“師父近日過得可還好?徒弟久未歸門,心里一直記掛著您。”
“得了吧,為師在紅鸞門一向過得滋潤,有何好不好的。倒是你,方才人走了還站那么久,一副被男人勾了魂兒的模樣,看著可不像是心里記掛為師呢。”師父伸指往她腦門上點(diǎn)了點(diǎn),美眸一掀,一臉了然道。
“哪……哪有勾了魂兒……”阮墨被她向來百無禁忌的用詞說得羞紅了臉,捂住額頭不滿道,“徒弟是當(dāng)真記掛著師父的!”
師父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了她一番,看這徒兒該是不曉得她曾又被“請”去魔教總壇一回,順帶也到徒兒住的地方偷瞧了幾眼,看在單教主對她極好的份上,才安心回了紅鸞門的。
“好了,不逗你了。”她拎著徒兒走進(jìn)屋后,安置在桌邊坐好,俯身要掀她的裙角,“讓為師看看傷勢。”
師父要看,她也沒什么好不讓的,乖乖將右腳往外挪了挪,露出依舊裹著白布的腳踝。
“不腫了……不曾傷著骨頭吧?”
阮墨搖頭:“也不痛了,只是微微有些酸軟,大夫說很快便能痊愈。”
“嗯,那為師也放心些。”師父正欲放下手,忽而看見了什么,湊近幾分,“這死結(jié)是誰打的,真難看……”然后一扭頭,見徒兒立馬別開臉不說話了,調(diào)侃道,“嘖嘖,不用問,鐵定又是那位單教主給綁的了……臭小子,莫不是想借著幫你包扎的由頭,要趁機(jī)摸你的……”
“師父!”她聽不下去了,紅著臉打斷道,“他……他才不是那種人。”
“阿墨呀阿墨,你看你,為師隨意說說罷了,看把你急得……還說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我……我……”
“好好好,為師不說了。”師父站起身,輕拍了拍她的頭,道,“你在這兒好生歇著,等傷徹底好了,為師再來看你。”
阮墨看著師父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直至消失不見,才緩緩垂下頭,低聲道:“……我不曉得。”
不曉得,自己是否真的把一顆心……落在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