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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單教主大費周章將本門主綁了來,有何貴干?”她吊著嗓子揚聲問道,雖人是被綁得動彈不得,但說話的語氣和神情卻依舊媚色不改,透著一股子妖艷。
輸人不輸陣,局勢于自己越不利,越不能叫人看出來,這是她多年來行事的宗旨。
單逸塵不為所動,神色淡淡道:“有一事向門主請教。”
請教她?這單教主還能有事兒請教她?
門主略一思索,很快便猜到他所問何事了,柳眉輕挑:“教主可是想問我那徒兒之事?”
“……是。”提起阮墨,他緩緩斂下雙眸,表情寡淡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困惑,“為何她會忘卻夢中之事?”
“哦,她忘了?”門主一聽,再看他一副吃了癟的模樣,很不厚道地笑了兩聲,“看樣子,單教主最近過得不算太好呢。”
單逸塵皺了皺眉,但并未出言反駁。
“我給你們服下的是紅線丹,分為主丹與副丹,你服下的是主丹,阿墨服下的是副丹。這主副之分在于,服下主丹之人為做夢者,服下副丹之人為入夢者,而入夢則遠(yuǎn)比做夢要耗神得多。阿墨的內(nèi)力淺薄,身子骨也算不得特別好,結(jié)束后,自然會產(chǎn)生一些副作用。之前她昏迷不醒是一種,現(xiàn)在失去了夢內(nèi)的記憶也是一種。”
“那……可有解決之法?”
門主正欲答有,瞥見向來波瀾不驚的冷面教主眼中,竟透出了幾分急切,不由得心下一動。
這人為了留下她的徒兒,差人把她一掌劈暈打包送回紅鸞門不說,這會兒要請她幫忙,還無禮至極地又將她強(qiáng)綁回來,就這么告訴他可太便宜了,頓時收住口,漫不經(jīng)心道:“單教主,恕我直言,阿墨與你本無瓜葛,入夢也是被逼無奈,夢醒之后便該一筆勾銷,還求那解決之法做甚?你們就此別過,兩兩相忘于江湖,才是最合適的結(jié)局……”
“有瓜葛
。”單逸塵忽而抬首打斷她,聲音低得近乎壓抑,卻異常堅定。
哦?她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什么話來說服她:“有何瓜葛?”
“我……”他沉沉吸了口氣,抿著唇,終于還是開口坦白,“我喜歡她。”
門主愣了愣,心道單教主在這事兒上開了竅后,果然是不同了,曾幾何時還對女人毫無興趣,現(xiàn)在都曉得說喜歡人了,真了不起……不過,她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呵,喜歡?我這徒兒長相不差,性子也討人喜,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你一句喜歡便算作有瓜葛,那她豈不是跟他們都牽扯不清了?”
單逸塵一時語塞,擱在椅把上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良久,才緩緩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他的聲音愈發(fā)地低,從來不習(xí)慣坦露心跡的人,頭一回將自己埋于心底的執(zhí)念說了出口,“我還想……娶她為妻。”
什么……他想娶阿墨?
門主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微微瞇起美眸,仔細(xì)審視著座上目光坦然的男人。
活了這些年,她識人的眼力練得不錯,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一眼便能分辨出來。
而這個男人方才所說的……也確實并非戲言。
“好,你說想娶阿墨,”明白他的意思后,門主也不再跟他客氣了,動了動身子,毫不掩飾臉上的不高興,“你就這么對待她的師父?”
單逸塵怔了一瞬,仿佛也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指尖微動,似是彈出了幾道力,那束縛她的繩索立時應(yīng)聲斷裂,松散落地,又吩咐人給她上了茶水和糕點,幫她背后墊了個軟枕。
“這還差不多……”門主勉強(qiáng)緩和了神色,邊揉著被勒疼的手腕,邊道,“不過單教主欲向我求解決之法,瞧著誠意還有些不足啊。”
他曉得門主有意刁難,但自己有求于人,加之禮數(shù)確有不周,便順著她的話問:“門主有何條件?”
門主輕輕一笑,翹著蘭花指端起茶杯,不緊不慢道:“聽聞魔教總壇有一處寶庫,里頭的寶物可不少,不知……”
他毫不猶豫道:“門主若有意,隨意挑選便可,我派人送回紅鸞門。”
“挑多少都無妨?”
“無妨。”
嘖嘖,這小子……聽著口氣當(dāng)真不小,以后阿墨若嫁給他了,也不愁過不了好日子。
“好,就沖著你這話,本門主便好心幫你一把。”門主掩唇嬌笑兩聲,終于把話拉回正題上了,“要說解決之法也簡單,人之記憶皆是依附情感存在的,單教主若有本事讓阿墨重新喜歡上你,這夢里頭發(fā)生的事,她便能慢慢回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