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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早的日光和暖溫柔,漸近中午,日頭卻漸漸猛烈,阮墨坐在石桌旁,單手支下巴瞧著不遠處的男人。
實話說,他穿著這么一身白玉龍紋錦袍,尊貴逼人,此刻卻挽著寬袖一下一下鏟著土,整個畫面真是說不出的詭異,所幸宮人們都被她支開了,不然,皇上的面子可要掛不住了。想想上一場夢,他也總在地里干活,粗布麻衣,有時嫌衣裳礙事,甚至打著赤膊下地。許是長年鍛煉的原因,他上身精壯結實,肌理分明,她無意間瞧見過一回,便臉紅得沒法再多看一眼。
這一場夢因身份關系,在夜里的某些時候,她自然也見過他褪下衣袍的模樣,除卻少了幾道傷疤外,和之前見過的別無二致,同樣的精壯結實。她師父在那本嘔心瀝血之作中所描述過的“好身材”,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想著想著,腦海中不自覺又浮現出某些羞人的記憶,阮墨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伸手探過茶壺的水溫尚熱,便提壺斟了一杯茶,朝男人揚聲道:“皇上,日頭有些大,先喝口茶歇歇吧,莫要累壞了。”
單逸塵手一頓,但還是多鏟了幾下,將那個坑挖好了,才丟下鏟子走過來,旋身坐在石桌的另一邊。正要伸手取茶,卻被人搶先一步捧起了茶杯,下一刻,原本坐在對面的女人便扶著桌沿來到了跟前,淺笑道:“皇上手上沾了土,莫要碰了,臣妾喂你喝吧。”
他并未拒絕,垂首就著她的手,將熱茶一口氣喝下去了,還嫌不解渴地示意她再斟一杯。
阮墨乖乖依言又喂了他一回,剛將空杯放于桌上,忽而腰身一緊,回過神已坐在了男人的腿上,腰間的手臂松松摟著她,并不使力卻也讓她無法退開半分。
“皇上……”她一仰頭便能碰著他的下頷,強勢霸道的氣息將她包圍,不禁有些臉熱地輕按著他的胸膛推了推,“怎么了?”
單逸塵垂眸淡淡望著她,聲音聽不出起伏:“你腳傷未愈,不可久站。”
久站什么……她才站起來不足一刻,且傷腳也未著地,怎會有礙?
阮墨撇撇嘴,心知這男人不過是愛抱著她坐,還找借口掩飾,忍不住偷偷戳了他胸口一下:“口是心非……”
她說得十分小聲,他并未聽清,扣在纖細腰身上的手臂緊了緊:“說什么?”
“沒有啊。”阮墨抬頭看他,俊美無雙的臉龐近在咫尺,即便曬了幾日,依舊如白玉般無暇,不見半分黑,額角滑下的汗泛著濕亮的光,她眸光一動,便拽著自己的衣袖,輕輕印了上去。
他總被人眾星拱月般伺候著,何曾為了誰流過這么多汗?即便是她有意作弄,假若他使賴不認,堅決不從,她也不可能真對他如何,至多耍耍小脾氣,便過去了。可他竟當真應承了她的要求,親力親為,而且一做便是四日,雖熱雖累,卻從未提過讓宮人代他去做,說她心里沒有半點兒感動,絕對是假話。
或者,不僅是感動,還摻雜了一絲絲的……心疼。
既然他為了她如此辛苦,那她便獎勵獎勵他吧。
“皇上。”阮墨動了動身子,坐直了,將捏成拳的手伸出來晃了晃,“你猜臣妾手里有什么?”
“……不猜。”
她也沒指望這個性子沉悶的男人猜,得意地笑了笑,在他面前攤開手心:“吶,這個。”
幾個指頭大小的紫紅果子躺在她白嫩的掌中,色澤誘人至極,單逸塵無聲看了一會兒,便猜到答案了:“蕨桑果?”
“咦,皇上知道?”
“……”這幾日沒少接觸那些蕨桑草,他當然也留意到它們結出了果子。
“臣妾方才瞧著有幾個大的,便摘了過來,還不舍得吃,想留著皇上先嘗嘗。”阮墨拈了一個,在寬袖里擦拭一番,遞到他嘴邊,“啊……”
他隱隱覺得她不懷好意,可又辨不出不妥之處,竟真跟著她那一聲,薄唇微啟,任由她將那枚果子塞進了嘴里。
然而,一咬下去……
單逸塵的臉色立刻變了。
自舌尖蔓延開來的,那股瞬間令人渾身僵硬發麻的……酸澀,簡直尖銳得無法抵擋。
“阮墨!”他酸得瞇眸,當即將果子吐掉了,幽黑的眸底射出危險的光,直沖那個猶在假笑的女人而去,“你……”
阮墨那叫一個冤枉,她記憶中見過的蕨桑果便是紫紅色的,以為果子呈紫紅便已成熟,當即往后縮:“皇上息怒!臣妾……臣妾是真不曉得……唔……”
話音未落,男人用力將她往回一摟,壓著后腦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