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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墨緊抿著唇。
這種姿勢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怎么繼續(xù)說啊!
他無視小姑娘毫無攻擊力的瞪視,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依舊維持兩人幾乎緊貼的姿勢:“嗯?想看什么?”
阮墨被他逼得一動不敢動,生怕碰到什么不能碰或者……不該碰的地方,僵著脖子,雙眸不敢看他,只盯著男人白皙干凈的下巴:“看……看傷口……”
“是嗎?”單逸塵一瞬不瞬凝視她,直到她的耳根都紅透了,才松開桎梏她的手,恢復(fù)平躺,見她還呆呆地不知反應(yīng),才動了動腿,屈膝輕頂了她一下,勾著唇問,“不下去?”
似是碰到了什么,阮墨瞬間渾身一僵,然后連滾帶爬地下了地,簡直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房間,連門都忘了掩上。
他側(cè)頭,看著那道嬌小的背影,張皇失措地消失在門后,良久,眸底的暗沉才漸漸褪去。
從來不是濫情之人,亦從來不曾對旁人生起此等念頭。故而,在對她產(chǎn)生強烈念想的那一瞬,他便明白了自己所求,沒有任何懷疑。
他喜歡這個小姑娘。
他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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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一捧水撲到透紅的小臉上,冰涼透徹,將火熱的溫度微微降下去了,卻無法令胸口不知停歇的跳動慢下分毫。
“呼……阮墨,你要冷靜,要淡定,他這種表現(xiàn)是好事兒,說明他已經(jīng)對你有那么點兒意思了。可千萬別被他的美色勾了魂兒,讓他喜歡上你就夠了,知道嗎?”
阮墨蹲在溪邊,望著水面倒映的那個自己告誡道,還嫌記不牢般,往自己的臉上狠拍了幾下,邊大口深呼吸,邊自我安慰道:“親……也不是沒親過,這,不就是靠得近些了嗎?沒什么大不了的,嗯,莫要放心上了。”
正自言自語說著話,肩膀卻忽然被人輕拍了拍,她轉(zhuǎn)頭,看見一張多日未見的嬌俏小臉,自然而然便揚起了笑容:“綰綰?來,讓我瞧瞧,怎么幾日不見,好像又好看許多了?”
蘇綰讓她拉著手,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阮姐姐真會笑話人?!?
“才不是笑話,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比钅珜⑺揭慌缘臉涫a底下,不經(jīng)意瞧見她手里還提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油紙袋,好奇道,“這是什么?”
“哦,對了,這是我跟娘親學(xué)做的桃片糕。”蘇綰像獻寶似的遞給她,眉眼彎彎,“可能做得不大好,不過還是想讓阮姐姐嘗一嘗。”
嚴(yán)氏的手藝在山寨里出了名的好,她的女兒當(dāng)然也不可能差,阮墨犯了饞,當(dāng)即便接了過來:“綰綰做的肯定好吃,等會兒讓我拿回去,慢慢品嘗?!?
“嗯,好。”蘇綰點點頭,又垂首絞著手指,小聲補了一句,“要是可以……也讓寨主大人嘗嘗好嗎?”
阮墨雖未經(jīng)情|事,可到底多活幾年,哪里看不出小丫頭語氣里淺淺的羞澀,暗笑難道在夢里竟也有情敵,但面上依舊笑著答應(yīng)了,說保證會讓他也嘗嘗。
看著小丫頭離開后,她提著那油紙袋回了屋,放在案上,便進膳房準(zhǔn)備做飯了。
因著他受傷,食物宜清淡,阮墨只熬了白稀飯,做幾個簡單小菜,端上樓去……還有一小碟別致的桃片糕。
嗯……說是說情敵吧,才十二三的小丫頭,要她真跟人家亮出兵器大動干戈,似乎也有點計較過頭了。而且她剛嘗了一塊,甜而不膩,軟滑可口,確實做得不錯。
哎,要是她能有這般手藝,還用得著費心思纏著單逸塵不放嗎,直接緊緊綁住他的胃,還愁他不拜倒在她的麻布裙下?
不過這等狂妄無恥的話,她也就敢在心里頭想想,捧著飯菜上樓后,臉上又是一副微微帶笑的溫順模樣:“單逸塵……”
這“塵”字還未說出口,便見男人早已坐在飯桌前,沒受傷的右手搭在桌沿,表情淡淡,但眼神明顯是嫌棄她動作太慢。
考慮到他昏迷數(shù)日不曾用飯,整個人瘦了一圈有些可憐,阮墨決定寬恕他囂張無禮的行為,垂首默默走到桌前上菜,然后也跟著坐在了他的對面。
單逸塵掃了一眼,端起飯碗便開始用飯,速度與平常相差無幾,但飯量卻大了一倍,甚至那盤吃起來甜得不知所謂的糕點,也多夾了兩塊。
畢竟她說過不喜歡浪費,只要不是實在難以下咽,他都會盡量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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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人也有些懶散了,阮墨收拾了碗筷,等沐浴后回來他的房里瞧,陸見已給他擦過身換過藥,便安安心心回自己房睡了。
可惜這一覺睡得不甚安穩(wěn),半夜陸續(xù)醒了好幾回,她耐不住下樓方便了一回,回房前,順便走到單逸塵那兒看了一眼。
蠟燭早被吹滅了,所幸她對房間擺設(shè)十分熟悉,摸黑來到床沿,也沒發(fā)出什么聲響,只是……怎么聽著他的呼吸聲有些奇怪,粗重急促,似乎很是痛苦的感覺?
阮墨心下一驚,只覺馬虎不得,立刻端了燭臺來,點亮。
借著火光,他的俊臉異常潮紅,額上全是細(xì)密的汗珠,她伸手一探,那溫度更是燙得不得了,受傷的肩膀也是同樣的狀況……
天,這是怎么回事?
他白天里不是退燒了嗎,人看著也挺精神的,才一晚上……就成這樣了?
阮墨只覺得,整個人登時涼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