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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
阮墨一聽,嘴角立馬耷拉下去了:“那我大熱天的,讓灶火熏了半個時辰做的菜,還給你一粒粒挑掉了不喜歡的玉米,就稍微吃幾口……有這么難嗎?”
她并不是刻意裝的委屈。
雖說給他洗衣、做飯、打掃屋子的初衷并不單純,可能僅僅是為了心安理得留在這兒,可她這人,只要真要做某件事,必然都是用了心的。
也許她做出來的菜色十分普通,也不見得廚藝有多精湛,可畢竟是忍著悶熱和煙火味親手做的,被人如此嫌棄,心里要沒有一丁點兒難受,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對面依舊毫無回應。
哼,不吃便不吃,她自己吃,撐死也把它吃完。
阮墨咬著下唇,欲將推出去的盤子拉回自己面前,手還沒夠著邊緣,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便將她擋開了。
擋什么擋,你自個兒不吃也就罷了……還不讓別人吃了?
她作勢要繼續去夠那盤子,這回單逸塵直接將它挪到了自己跟前,目光掃過小姑娘鼻頭上一抹淡淡的煤灰,面無表情道:“我吃。”
行了大爺,不必再強調你立場堅定絕不會吃半口……
等等,他說什么了?
阮墨突然停住動作,愣愣地看著男人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湯匙,往那盤子舀了一口,從容不迫地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再一口。
雖然臉上無甚表情,看上起跟吃白飯沒什么兩樣,但也沒有露出一絲勉強或厭惡,就這么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將近半盤。
“吃得完了嗎。”單逸塵放下湯匙,抬眸望向一直看著他發怔的小姑娘,目光沉沉,“說話。”
“吃、吃得完了……”阮墨終于點了點頭,然后看他如往常用飯后一般,起身離席,不由得喊了一聲,“單逸塵!”
男人一手還搭在桌沿,沒有回頭,但止住了腳步。
額,叫人家做什么,她似乎沒有話要說吧……
“那個……你今晚還要搓背嗎?”
啊呸……她問的這是什么事兒啊!
單逸塵挑眉,若有似無輕笑一聲,不等她后悔便開口道:“也好。”
然后,頭也不回地上樓了,獨留阮墨在飯桌前,如遭雷劈。
也好……也好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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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阮墨并不是第一回給他當搓背工了,不過那回她才剛打好一大桶水,他便有事出門了,之后徹夜未歸,所以最后也沒她什么事兒。
可今晚……
阮墨透過窗戶望向樓上亮著燭火的房間,看到那個明顯會一直待在屋里的人影,幽幽嘆了口氣。
其實她真不是嘴賤。
以前剛進紅鸞門的時候,想著有個前輩能罩著自己的話,就不至于在里面被欺負。還沒等她找,一個據說已經混了十數年的師姐,便主動跟她搭話。師姐人成日樂呵呵的,也沒使喚她做過什么,唯一就是因為太胖夠不著背,所以偶爾她會幫忙搓背。有時犯事了,惹師姐不高興,也會靠這招給師姐降火。
所以今兒不知戳中哪根筋了,就那么順口問了出來……還有上回也是……
哎,當真是禍從口出。
等浴桶的水盛得差不多后,阮墨跑回屋去,沖著樓上喊了一聲,未幾便見他走出來了,身上竟然解了衣袍,只著一條粗布長褲,露出精壯的上身……
啊——
阮墨下意識就別開了視線,毫無意外的,臉上的溫度不斷飆升,幾乎要燒起來了。
他、他怎么不穿衣服!
在一個姑娘家面前這、這樣……分明是耍流氓!
單逸塵形容自若地步下樓梯,經過昏暗不明的一層,來到后門,也沒看人一眼,直接三兩下褪了僅余的衣物,便邁開長腿跨入桶中。
水聲清潤,似有漫溢。
“杵在那兒做甚?”男人的嗓音如墨夜般沉寂,隱隱不耐,“過來。”
阮墨渾身一僵,不敢忤逆,小步小步慢吞吞挪過去,頭都快埋進胸口里了,不留神腳下絆了一下,險些撲到桶里去。
他側臉望了眼雙手扒在桶沿的小姑娘,月色下紅透的雙頰粉嫩可人,低垂的眼睫毛微微顫動,掩住那雙靈動的眸子,不敢瞧他半分。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