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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對峙,傅棅琮伸手扯開阿俏腳邊的錦被,又握住了她的腳。
房內隱隱傳來女子的哭喊聲,白峻和朱綾守在房門口,眼觀鼻鼻觀心,像兩根筆直的木樁子。
鐵鉗似的大手握住她的腳,像是要嵌入肉里捏斷她骨頭似的疼痛難忍。阿俏忍不住哭喊出聲,“放開我?!币獨⒁獎?,趕緊動手。
傅棅琮臉上閃過一絲驚愕,驀然松了手。
腳得以自由,阿俏靠在床榻里面的墻上,臉色慘白,額頭滿是汗珠,“你……你到底想怎樣?”說完頭一歪,埋在錦被中,沒了聲息。
“朱綾!”
朱綾面色無波地推門進來。
自家主子爺衣袍齊整,臉上五個指印鮮明,面容肅然。而床榻上的姑娘,發絲凌亂,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皙脖頸上掛著一道紅痕。剛才房中發生了何事,不言而喻。朱綾急速鑒定了一番。
“殿下!”
傅棅琮臉龐冷峻,眉頭緊鎖,“她怎么了?”
朱綾上前查探一番,“殿下,這位姑娘一時受驚,暈過去了?!?
殿下,您對人家到底做了些什么!床榻上躺著的小姑娘是朱綾奉命“請過來”的,正是最近京都城中人人所傳食量異于常人的輔國公府的二小姐。
朱綾之前見過這位二小姐,大雨那日,自家主子爺親自下令請上車的。如果看上了這姑娘,直接納了便是,想來圣上和太后娘娘也不會反對。只是,主子的心思,不是她這個下屬能妄自揣度的。她和白峻能夠跟隨壽康王這么多年,靠的便是不說話,只做事。
這輔國公府的二姑娘,她從來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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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累很累的夢,夢中有惡人追趕,捏碎了她的脖子和腳掌。
“阿俏,阿俏?!?
有人在喚她,阿俏睜開眼,冷汗浸了全身,“大姐!”
季姿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做噩夢了吧。”口中雖說不在意,到底還是把那些流言放在了心上,現在不在府中,勉為其難地照顧她一下。
阿俏抬起頭,露出精巧的下巴,“大姐,我脖子上有沒有勒痕,我夢見有人要勒我的脖子。”身子其他部位暫時還沒有發現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下巴下面白皙一片,并沒有什么勒痕。季姿還是仔細瞧了一番,冷笑道,“季阿俏,睡傻了吧你!”
季姿說完吩咐櫻桃,準備讓阿俏沐浴。做了噩夢,出了這么多汗的,黏黏噠噠的。
“真的沒有?”阿俏不信,讓人拿來銅鏡,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確實沒有。
心猛跳了一陣,漸漸又平靜下來,阿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胡思亂想。這世上,怎么會發生那種荒唐的事情。
可昨晚發生的一切,她明明還記得,不像是在做夢。思及此,阿俏動了動自己的右腳,“啊……”針扎似的痛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阿俏瞪大雙眼,眼中噙著淚,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絕對不是夢!
季姿從來都不知道阿俏原來是個淚包,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阿俏注意到季姿臉上嫌棄的表情,又嘶了一聲,她知道這樣叫喊很丟人,可是確實很痛。當年她那副鐵打的身子,就是折了一條腿,她也不帶吭聲的。如今這副身子就是一面團,一捏一個坑,極其敏感。
阿俏揭開錦被,右腳細膩光滑,印記全無,可稍一動彈,依舊疼痛難忍。
坊間傳聞壽康王性情暴戾,虧她剛開始還以為言過其實,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不就砸碎一只杯子,搭次順風車而已。不會因此就滅人性命,毀人清譽吧。
阿俏體質異于常人,在驚恐和饑餓兩種情況下,極易陷入昏厥。昨晚她暈了過去,有幸躲過一劫,這田莊,她不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