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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程張氏話里的隱射程俊鈞一聽就知道她對他的不滿了。然而,程俊鈞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婦子當初是他聽他阿爹娶的,只因為阿爹說她的娘家能在仕途上幫到自己。
對于程俊鈞來說,除了官職和武學,他甚么都不放在心上,娶誰都是娶。既然娶了程張氏能讓阿爹滿意,少點嘮叨他當初不聽他的勸阻走上從軍的道路之類的事,程俊鈞覺得在其它方面都可以盡可能滿足阿爹的要求。
于是程俊鈞就娶了程張氏,至于娶回來之后的事,除了必要的需要和交代府里的一些人事來往之外,程俊鈞跟程張氏就沒有其它的交流了。
程張氏自詡是名門之后,是文人清流之輩,打骨子里看不起程俊鈞的這種四肢發達無腦之輩,也就不屑于與程俊鈞交流。
而程俊鈞在官場在軍曹里過活的人,哪里還能看不出程張氏眼里的意思,他雖然不是不通文墨,也不屑于去跟一個婦子說些甚么,最后導致一直到斌哥兒的出世,這對夫婦的一日所說的話都不會超過十句。
斌哥兒出世后,第一次做阿爹的程文斌是非常的激動的,他對自己的娃像許許多多的父親一樣都是抱著期待的。他會在下朝的第一時間回府,就是為了看斌哥兒是否睡醒了;他會去市集收集一些小兒喜歡的東西帶回家給斌哥兒,盡管那時候他才幾個月大;他會面無表情內心緊張的學著去抱起斌哥兒,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的脖子都給掐斷了……
可是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程張氏根本就不喜他靠近斌哥兒。經常在他下朝回來的那個時間里把斌哥兒給哄睡了,或者是帶著他回娘家去。
覺察到這點之后,程俊鈞就覺得索然無味了,索性也不像往常那樣直接下朝就去看孩子,后來更加是避開程張氏。
在程文斌還不到兩歲的時候,跟著阿爹阿娘去藺縣給阿爹拜壽,遇上了天花,不得不留在藺縣。這一留就是四五年,再見到孩子的時候,程俊鈞才驚覺的發現他已經長得快到自己的心窩處了。可是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去跟他相處了,直到今天他知道孩子為了他跟別人打架,被打得鼻子都出血了,他才猛然的醒悟,僅僅是帶他到市上轉圈、給他買喜歡的東西是不夠的。
這會兒聽見程張氏話里有話的意思,程俊鈞并沒有像往常那樣避開,而是蹲下來認真的看著程文斌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修身并不是一味的忍讓,而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在其他人侵犯到我們的時候,如果我們有能力當場報復回去的,就該當場報復回去。如果我們尚不具備那樣的能力的,我們就可以回來再想辦法,做到把敵人一擊而退,讓他們害怕,再也不敢和你對敵。”。
這話兒聽得程文斌兩眼發亮,氣得程張氏渾身都抖了起來,“郎君怎可如此教育小郎?這不是君子所為。要知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程俊鈞不耐煩的揮揮手,不客氣的道,“我兒自有我教,你這個婦子只管管好后院就是了。以前不過是不愿和你多費口舌罷了,不是怕了你,別再得寸進尺。”。
阿娘再不好,程文斌也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的,他不忍看到阿娘被阿爹訓說,整張小臉都糾成了一只皺巴巴的包子,對程俊鈞哀求道;“爹……”。
程俊鈞看到兒子這樣,倒是不再說程張氏了,只是從那天開始,程文斌的進學被他接了過去,程張氏再也不能插手進去。
程張氏不敢作罷,給程銘禮去信投訴程俊鈞插手程文斌的進學并且是不合理的插手,又回到娘家讓自家阿爹阿娘出門訓斥程俊鈞。
程銘禮倒是真的怕大老粗兒子毀了斌哥兒這根好苗子,來信訓斥。可是程俊鈞根本就不像往常那樣除了武學甚么都聽阿爹的,在兒子的進學上他寸步不讓。
而張岳父滿口的之乎者也的聽得程俊鈞昏昏欲睡,聽了兩個多時辰倒是挺好的睡了一覺,張岳母的各種侮辱性詞語,程俊鈞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最后還當著她的面掏了一把耳朵,惡心得她氣得揮著手帕,被丫頭扶著直接走人,并且留下狠話,“你程二郎如今翅已硬,看來是不需要我們虎門張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