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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太陽要下山了,夕食的時間都快到了,靠著城墻被春風熏得睡了一覺的眾捕快打著哈欠回縣衙報到,卻被告知新來的縣長已經(jīng)來衙門接任了,并且“大手筆”的包下了藺縣最大飯肆——宏豐飯肆隔壁的悅來小食館,說是縣衙的眾人尤其是眾捕快辛苦了,一方面給他自己接風洗塵,另一方面就是慰勞慰勞那些捕快們,說甚么以后大家都是同僚,得好好相處的開個好頭。
本來就是睡飽了正餓著的眾捕快哪里還能聽出程縣長的潛在意思,雖然為自己錯過了接到程縣長的機會,但是現(xiàn)在縣長請宴食,那么就算是小老百姓才會去的小食館,這些漢子也是興高采烈的。對于他們來說,真的不在乎飯菜的好壞,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了。
在大家結(jié)伴走路去悅來小食館的路上,許倩娘伸著懶腰問她阿爹許仁興,“阿爹,這縣長是甚么時候報到的?我都好好的蹲在城門口了居然還沒有遇到他?這請客居然還是在悅來小食館,好歹也去好點的地方啊!就那個風騷的錢老板的地方能有甚么好吃的?這程縣長到底是甚么來頭?不是說是洛陽的世家郎君嗎?怎么如此的摳門?”。
知道些許□□消息的許仁興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再看看她別在腰間的那把通體墨黑的鋒利匕首道,“餉午過后沒多久就過來報到了,估計經(jīng)過城門的時候你們都睡著了,哪里還能發(fā)現(xiàn)這沒穿官袍的縣長!本來應(yīng)該是我們縣衙的人和藺縣的那些大戶商家一起給程縣長接風洗塵的,可是他偏偏說要自己給自己接風洗塵,真的是怪哉!至于甚么來頭,還真的是洛陽的世家出來的,以后慢慢的你就知道了。還有啊,特別注意的一點,阿爹必須強調(diào)的,你一個小娘子說甚么風騷?這是一個正經(jīng)的小娘子應(yīng)該說的話嗎????”。
許倩娘撇了撇嘴,“阿爹你到底是稀罕松竹郎君還是那個寡婦錢老板啊?”。
別以為她不說就是不知道,她可是好幾次經(jīng)過那個悅來小食館的時候,看到她阿爹在里面沾著小酒吃著小吃食逗著錢老板笑得搔首弄姿的??墒撬⒌坪鯖]有在錢老板那逗留過夜過,倒是松竹郎君那一個月總有個七八天的。
許倩娘表示她真的搞不懂她阿爹的愛好……
許仁興在許倩娘的腦門敲了一個棒槌,疼得許倩娘哎喲喲的亂叫,周圍的捕快都哄然大笑。雖然跟陰陽郎君共事多年,他們都不敢跟他鬧樂子,倒是自從他娘子許倩娘進了縣衙做了捕快之后,眾人才發(fā)現(xiàn)原來之前的陰陽郎君也是一個頗為有趣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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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眾人來到悅來小食館的門口時,那個許倩娘口中的風騷的錢老板就已經(jīng)像個花蝴蝶一樣的飄了過來,許倩娘看得直翻白眼。
錢老板似乎也知道許倩娘對她不大感冒,所以也沒有招呼這群人中唯一的一個女性,而是直接扯著手帕幽怨的對許仁興道,“郎君可來了,有好些日子不見郎君了,奴家最近剛剛釀出來的一種新酒都找不到人品嘗了……”。
那個語氣讓許倩娘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還能說關(guān)系不深嗎?許倩娘遞給自家阿爹一個眼神。
許仁興瞪了許倩娘一眼,表示回家再收拾她。許倩娘撇了撇嘴,表示誰怕誰?
錢老板看到他們這兩父女居然還在她面前打機關(guān),頓時有點惱火了,只是還得忍住,“程縣長已經(jīng)在里面的包間等候已久了,讓郎君你們來了進趕緊進去?!?。
要說到開設(shè)包間這種經(jīng)營手段還是這個冤家告訴自己的呢!以前的最多就是用屏風隔開的罷了,這在后院子里搞幾個包間,倒是讓悅來小食館的買賣紅火了一陣子,只不過后來隔壁的宏豐飯肆也跟著學了,周圍的其它飯肆也跟風了,倒是降了不少。盡管如此,錢老板也是很滿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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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這個新來的縣長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他們不是沒有和洛陽的世家的郎君打過交道,就許家也是世家的旁支的,只不過真的沒有見過如此作風的郎君罷了。
梁司農(nóng)揮了揮手中的扇子道,“先進去,見招拆招,別兀在這了。”,說著就自行走進錢老板指示的包間。
見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的跟上了,管他呢,先進去再說……
程文斌在縣衙辦好接任手續(xù)后,就跟梁司農(nóng)說了等眾捕快都回來述職之后就帶著他們過來悅來小食館他請客。然而程文斌讓齊大安把行李放好在縣衙的后院之后,就帶著三個跟隨他的仆人來了悅來小食館,一直待到現(xiàn)在。
其實程文斌雖然知道宏豐飯肆是藺縣現(xiàn)在最大的飯肆,可是在十年前真的還沒有宏豐飯肆。那個時候程文斌曾經(jīng)偷偷溜出程府到大街上玩耍,餓了就學著大人下館子,來的就是悅來小食館。那個小食館笑得特別燦爛的老板娘給了他很深刻的印象,也沒有因為他是一個才六七歲的小子就趕了出去,依然讓小伙計好好的招呼他,最后等他吃完的時候還問他,“小郎君可有銀子付飯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