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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頭風的功力可謂不弱,之后程大郎厭煩了自家婦子的念念叨叨,倒真的是對二郎婦子兒郎不再多于關照了。
而同樣接到自家二兄說多去陪小侄子玩耍的程五郎倒是成了小胖子院子里的常客,程張氏有感于程五郎的體貼入微,尤其在程二郎不在家,自己帶著生病的兒子獨處異鄉之時。
雖然阿翁阿家也是親人,可是程張氏是在洛陽長大的,成親也是在洛陽程府的本宗,對于阿家阿翁也僅僅是見過一面罷了,談不上甚么深厚的情誼。而藺縣對于她來說就是一個陌生的地方,相對于洛陽來說不過是一個鄉下小縣而已,這讓才十九歲不到的程張氏完全不適應這樣的生活。尤其是兒子病好之后,管家有阿家阿嫂,根本就用不到她,日常除了教教兒子識字之外,偶爾做做女紅,看看詩詞,程張氏找不到任何提得起興致的事兒來。
這樣的日子過得讓程張氏覺得自己就是活在相對自由點的牢獄里罷了,一想到還有不知道要在這里生活多少年,程張氏那顆尚存的□□就絕望了。
然而,這個時候有個人闖進了她的生活。那個開始的時候還有點青澀的小叔,向她打聽斌哥兒的狀況,并且在一次看到她放在桌面上的詩詞,很魯莽的說自己也喜歡這位詩人。之后看到自家二嫂很詫異的望著他的時候,那個少年落荒而逃了。
可是在第二天,程張氏以為他暫時不會出現了,他卻又站在了她的面前,并且很羞澀的把手中的詩詞集注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有點神色不安的道,“二嫂,這是我托同窗借的,昨天那位詩人,詩人的最近詩集集注,你喜歡的話可以看看……”,說完就摸了摸斌哥兒的額頭,就腳步不穩的走了出去,看得程張氏和奶她長大跟著她出嫁的的陳嫲嫲好笑不已。
之后程五郎時不時的出現,倒都是挑著斌哥兒也是清醒的時候,或者是后來斌哥兒身體好了的時候,也算是避人口舌的了。只是情之所起不知所蹤,并不是每個人都能自律的做到發乎情止乎禮的。
一次不經意的觸碰,次次似乎不經意的觸碰,彼此之間的戰栗,到最后邁出了倫理范圍的那一步,都是活在致命的日子里。
程張氏是受過書香門第的熏陶的,不可能不知道禮義廉恥。開始的時候她也日夜受到內心的煎熬,尤其是邁出了那一步之后,她曾經非常的痛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竅的做了。
可是盡管被世俗禮儀所約束,程張氏不得不承認她的生性本來就是不安分守己的,只是之前一直被閨閣禮儀所束縛罷了。她的身體,她的內心都享受著這種偷偷摸摸的關系,整個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愉悅,“怎么!我愛了!我已經接受了愛了!我,成了親的婦子,又愛上了別的男人,他還是我的小叔。這種可怕的秘密的私情,讓我羞澀,卻又讓我沉迷……”。
尤其是每當看到程五郎時,她之前的煎熬又煙消云散了,仿佛之前的煎熬、痛苦都只是她的幻覺。可是等分開之后獨處之時,她內心雖然是不乏甜蜜的,可是思想上的禁錮和折磨卻是少不了的,她嘗試著不見程五郎,可是最終都屈服了。
于是程張氏這兩年一直活在偷情的刺激愉悅和害怕被發現后所面對的不可挽回的后果中擔心受怕。每當有人看她的時候,她都有點心驚膽顫的,就怕某一天被發現了。
現在要終于要離開藺縣了,回到她成長的洛陽,程張氏是高興的,可是卻又是舍不得她的情郎,這幾天這種感覺一直像熱窩上的螞蟻一樣在折騰著她,她才會爭分奪秒的跟程五郎相處,在大中午的時候還是在外面做出那種有違于大家閨秀的事情來。
一邊的小程王氏用手帕擦了擦嘴巴道,“二郎家的倒是好了,可以回洛陽享受富貴日子了。現在二郎的官職在咱們程家都是頂個的,以后二郎家的就是人人見面都得禮讓三分的官太太了。可別到時候我們回去的時候,還得向你行禮了。”。
程張氏還沒來得及說甚么,對于大嫂這種破落戶的嘴臉,程張氏一直都是采取回避的態度的。因為她自持是大家小姐,根本就不喜跟她爭論,這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無論輸贏她都會掉面子,贏了也等于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