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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仁興一聲不吭的把手里的餅吃完,再灌了半碗水,習慣的想拿紙巾擦干凈嘴巴,,可是紙巾呢?額,關鍵時刻還是手背管用。
許德安問,“再吃一只?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許仁興摸了摸肚子,沒飽,但是他真的是不想吃了,搖了搖頭。
許德安見此也不催他吃,只是說,“那你回屋子早點休息,今晚小倩娘和小猴子都跟我睡。對了,小猴子是寤生的,她阿娘又是難產,渡生婆說為了好養,最好取個賤名,你是他阿爹,你看?”。
許仁興還沒結婚,就聽到對方說自己有孩子了,還是個難產的,得取個賤名,一時倒是有點吐槽的意思,第一次開口道,“狗兒?貓兒?”。
許德安一臉黑線的道,“狗兒和貓兒不就是那誰家的孩子嗎?你怎么給小猴子起重名了?”。
真的有人叫狗兒貓兒啊,許仁興無力的道,“既然你都叫他小猴子了,那就叫小猴子啊!”。
見兒子如此一臉不負責任的態度,許德安有點惱火,但是想了想還是不想說他,“我是看他剛剛出來的時候跟一只猴子似的,所以就隨口叫了小猴子。”。
“小猴子挺貼切的,挺好聽的,再說你是他阿爺,也是可以給孩子起名的。”,許仁興看到這個據說是他阿爹的漢子臉上閃過惱怒的神色,趕緊認真的道。他這個阿爹的芯子都是盜版的,起名這個小事兒,那還好是讓原版的阿爺起好了。取好取壞跟他關系不大,許仁興不負責任的想。
許德安點點頭,反正他也覺得小猴子挺好聽的,“那你早點睡覺,明天一早還要給你的婦子入殮。”。
許仁興又不想開口了,被硬塞了個婦子,還是個死的,這心夠糟糕的了。
許德安見許仁興不開口,無奈的邁著有點承重的腳步走回了屋子。當初給兒子起名叫仁興,是因為他這一輩在家族里面是仁字輩,而興字是許德安希望自己家也能像三房那家那樣二百年里不斷的興旺起來。可是仁興,仁興,讀著就像是任性一樣。兒子這將近二十年就是活得夠任性的了,許德安覺得自己也管不住他了。古人說起名要慎重,果然如此,小猴子的大名自己得好好想想,反正他阿爹估計也不想管的。
……
許仁興見許德安走了出去,他才慢吞吞的打量許德安所說的堂前。現在他倒是理解堂前就是廚房的意思了,那些三個眼的土灶,還有瓶瓶罐罐的調料倒是不少的,土灶旁邊還堆放著不少木柴,疊得整整齊齊的。屋頂上懸掛著三只小籃子,許仁興站上旁邊的一張馬扎,能看到里面裝的是甚么東西。有一只裝了些熏肉;一只是裝些曬干的豆豉,有點霉味了;最后一只是裝著些雞蛋。
許仁興站得高了,舉著油燈,能把整間屋子里面的東西都看完,這很明顯的就是一間農家的土屋,墻上還有長年累月燒火留下來的黑漆漆的痕跡,在土灶旁邊有好些大大小小的罐子,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甚么。
對于許仁興來說,這時候這里面只要裝的不是骨灰和尸體,其它的都好說了。在他醒來之前他所經歷的一切,實在是令人膽戰心驚,也不知道他的青梅找不到,或者是找到他的尸體又是一種怎樣的神情,只能希望她可以堅強的面對了。
想到這,許仁興急忙的拿著油燈跑到屋子門前的那口大水缸,就著光線,他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明顯的就是年輕了十歲,樣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樣子。摸了摸頭上的發髻,居然還是長發,臉上的皮膚水嫩水嫩的。
許仁興嘆了一口氣,他得好好的整理整理這思路了,接下來的路子該怎么走還得好好的想想。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就發生在他的身上呢?當然如果不是來到這里,這具身體,說不定在那個世界自己早就魂飛魄散了。這里的一飲一啄,他真的得好好的想想了。
……
第二天一早,聽見院子里傳來說話的聲音,許仁興就一咕嚕的爬了起來,昨天晚上他已經對這間屋子查看了一遍,好歹是以后住的地方,總得熟悉熟悉的。許仁興換了一套新的干凈的衣裳,可是那個頭發折騰了他好久,才歪歪斜斜的弄好,他都出了一身汗了。
既來之,則安之。這是許仁興暫時定下來的,他本是生性樂觀之人。
許德安一手抱著一個孩子進來,放到床上對許仁興說,“阿興,你先看好兩個孩子。已經有嬸子嫂子過來了,正在做朝食,等會她們會過來喂孩子,你再過來幫阿爹的忙。”。
許仁興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等許德安一出去,那個已經睡醒的小女孩就一咕嚕想爬起來,胖乎乎的圓咕嚕的,可是因為她穿的不少,又胖了點,有點困難,掙扎了好久都起不來。頓時可能感到委屈了,尤其是看到許仁興頗為興致的看著她的時候,哇的一聲哭了,向許仁興伸出雙手,“阿爹,阿爹,抱,抱,倩娘……”。
許仁興這時才知道這個小女孩也是原主的孩子,趕緊抱起來,“別哭,別哭,你看,你再哭,你阿弟都在笑你了。”,果然,許仁興就該跟許德安是一個父子的,哄小娘子的話都是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