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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行心里咯噔一跳∶“顧融怎么了?”他跟顧融其實沒多少交情,可是顧融是顧笙的兒子,還是花了那么大的力氣,甚至違背自己良心才保下來的兒子。
霍青沉默良久,到底還是把冰洞之中發生的事盡量向邵景行描述了一下∶“……追悼會定在明天上午,與表彰會同時進行?!?
“顧叔怎么樣?”邵景行不由自主地把手按在胸口,感覺自己呼吸似乎也困難了起來。
“顧叔……”霍青也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祁科長的尸體也帶回來了。顧叔說,總算都回家了……
顧笙唯一的血親,與他此生最好的朋友,都回家了。
邵景行覺得眼眶發酸,他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最后也只能喃喃地說∶“是啊,總算都回家了……”他是個自私的人,在此時此刻,他唯有慶幸平安回來的人里有—個霍青。
“等追悼會結束,我們跟顧叔一起回家吧?!被羟噍p輕摸了摸他的頭發,像摸什么易碎品—樣,“我想——顧叔對我來說,跟父親是一樣的?!睕]有顧融,還有他來奉養顧笙。
“行。” 邵景行不假思索地答應了,“要是回靈海,我還有棟別墅能住呢?!被蛘哳欝弦e的地方也可以,對他來說,有霍青的地方,就是家了。
第168章 我不是大英雄
邵仲文出了個差,一回來就接到了兩個大消息!
第—個,他侄子悄沒聲的參加了特事科的特別行動小隊,去山海世界的核心尋找結界符陣去了。
邵仲文的工作跟特事科不沾邊,但坐到他現在這個位置,有些事情總能打聽到一點的。而且侄子在特事科,別人也愿意給他透個氣。
所以他是知道這個結界符陣的——特事科的人找了二十多年都沒找到,估計是隱藏在山海世界里最危險的地方,這樣才能防止再出現共工那樣的人,輕易地打開兩個世界之間的大門。
自從邵景行進了特事科,邵仲文還特地回去細讀了山海經。別的沒看出來,就看見滿篇的異獸詞條后頭都寫著“食人“。
好家伙! 這要是最危險的地方,得是什么樣啊!特別行動小隊進去,豈不就像是被端上桌的紅燒肉?
邵仲文是想侄子前程似錦的,但沒想讓他真去玩命。他聽說侄子的異能非常特殊,那不是應該留在特事科里配合研究的嗎?就算執行任務也應該就是小打小鬧——特事科那么多能打的呢,邵景行的最大價值應該是在科研方面啊。
結果這小子—聲不吭跑去了最危險的地方,邵仲文聽到消息的時候簡直—口血都要吐出來!那是他親兒子!老邵家的唯一香火!沒了怎么辦!
不過他這口血還沒吐出來, 第二個消息就來了∶他侄子從山海世界回來了, 而且立了大功!
邵仲文堵在喉嚨口的這血頓時跑到臉上去了,簡直是滿面紅光精神奕奕, 恨不得下樓跑個—千米來慶祝一下。
大功!特事科的大功!艾瑪他侄子——不是,他兒子干了啥驚天動地的大事??! 光宗耀祖啊!這么一來, 兩年之后他看中的那個位置, 八成就能到手?。?
邵仲文被這大悲大喜沖得腦袋都有點暈乎乎的, 立刻驅車直奔醫院, 結果一推開病房的門,就看見他侄子跟個男人摟—塊兒,正親得熱乎呢!
當時邵仲文就覺得眼前一黑。邵景行和霍青一直粘粘糊糊他當然知道,也沒打算怎么反對——尤其是知道霍青的能力之后。
在他想來,這種事嘛不過就是年輕人一時的荷爾蒙作祟,被社會毒打之后自然就會收斂了。現在不收斂也不算啥,倆人愿意私下保留這層關系也行,正好他侄子在特事科里還多了個強援,更好立足呢。
至于以后,他侄子總要結婚生子的,到時候自然就收心了。
但是有了心理準備,不等于他直面議樣的畫面不受沖擊。這可是在病房!就算是特殊病房,也不是自己家,這要是被醫生護士撞見,往外一說,可就瞞不住了!
邵仲文這些年混下來,深知看破不說破的道理。很多事都是這樣,哪怕大家心里都猜到了,只要你自己不來個高調公開,大家就都可以當沒這事兒,更不會去揭字你,
可是你要是自己不收斂,搞得人人都看見了,那……邵仲文腦袋嗡嗡的響,連忙把門關上,才敢放開聲音∶“邵景行!”
“二叔啊。”邵景行當然知道邵仲文來了。自從激發異能,他的身體素質上升,五感當然也敏銳了,邵仲文走到門外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了腳步聲。而且除了他,也沒人不敲門就進來的。
正因為知道是邵仲文,他才不放手呢。以前他就跟邵仲文說過他和霍青的關系,但看邵仲文那樣子就知道根本沒放在心上,說不定還想著給他包辦婚姻呢。所以干脆,這次就讓他二叔清醒一點吧。
要不然,真當他愿意親給邵仲文看呢?要親也是他和霍青兩個人的事好嗎,憑什么給別人看!
“你,你在干什么——“邵仲文感覺自己腦袋又在發暈了,想必血壓這會兒已經飚到至少一百六!
“二叔你干嗎呢?進來也不敲門。” 邵景行隨手抹抹嘴,把身上的被單拉拉好。說真的,他和霍青也有好些日子沒親熱了,這會兒一擦槍就有點控制不住要走火啊。
唉,邵仲文來的真不是時候。
其實邵仲文自己也覺得來得很不是時候,但他的出發點當然跟邵景行不一樣,他只是單純地不想看見這種情景罷了。
但是他又不好對霍青擺臉色,人家可不是他的什么人,如果他要撇清邵景行跟霍青的關系,那就尤其不能這么隨意地對待霍青了。于是他只能板起臉瞪著邵景行∶“你這像什么樣子!”
不等邵景行回答,他就對霍青露出客氣的笑容∶“小霍啊,我有事要跟小行說,你看——”
要是識相的人,現在就應該自動找個借口離開了。但是霍青似乎并不打算識相,倒是邵景行哩嘿笑了一聲,拍拍霍青的手∶“我想吃草莓?!?
邵仲文聽見他這膩膩歪歪的撒嬌語氣,就感覺血壓又要上沖,勉強按捺著看霍青給邵號行整理好了被子枕頭才離開,立刻就想劈頭蓋臉罵侄子一頓∶ “你怎么說話呢!”
“說話怎么了?” 邵景行往枕頭上一靠,打了個呵欠,“霍青都沒說不好呢。”
邵仲文對他這油鹽不進的模樣恨得咬牙,到底想著這里是醫院,勉強壓下自己的火氣∶“你別胡鬧了!”
邵景行嗤地笑了一下∶ “我哪兒胡鬧了? 我自己男朋友,親個嘴可怎么了?”
“什么男朋友!” 邵仲文覺得自己真要腦溢血了,“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二叔——”邵景行拖長了聲音,“合著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都當放屁呢?”
邵仲文本來要罵他,可是到底還是在罵人之前感覺到了一點兒威脅——邵景行的話里頭,帶了一絲怒氣。
要是換了從前,邵仲文自然不當回事。但不知怎么的,這次邵景行沉下臉來,他居然感覺到了一點兒壓力。
這個侄子,好像不是像從前那樣只會嬉皮笑臉了……
邵仲文居然不太敢再訓斥他,只能耐下心來勸說∶“別鬧了。你年輕,還不知道社會的壓力。你們這樣,外頭人都會指指點點,說話很難聽的?!彼杏X自己真是苦口婆心,“我這一回來就聽說了,你立了大功,后頭肯定要提拔的。可是你們立功的人也不少,上頭的位子卻是有限的,你鬧出這種事來,人家背后就要議論你們生活作風不好。就憑這一點,就能把你們按下來,知道不知道?”
邵景行很隨意地應了一聲,忽然說∶“二叔你這是出差一回來就過來了?那關于我異能的事兒人家沒告訴你?也對,大部分人也不知道這事,就算是知道的也沒必要趕著當報喪的。報喜還能在你心里落點好,報喪圖什么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