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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遠的距離,恐怕只能飛過去了吧……邵景行發愁地想——要是他能飛就好了。
誒等等?邵景行忽然想起了鋼鐵俠,雖說他是沒有鐵甲,但要說飛的話……理論上他有個推進器也是能飛得起來的吧?而推進器,不就是噴一股氣出來嘛,他也能噴呀!
唐佳只聽見背后先是什么炸響,隨即又是撲通一聲,還以為又出現了什么怪物,急忙回頭一看,就見邵景行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身后留下長長一條痕跡,仿佛他剛才是用臉擦了一會兒地似的……
“這是怎么了?”王成剛也嚇了一跳。他的位置側對著邵景行,眼角余光正好看見邵景行趴在地上往前沖了好幾米才停下,仿佛一個橫沖直撞的掃地機。而且順著那條長長的擦痕看過去,有一小片地面上的草都焦枯了,好像有人剛在那兒放過火似的。
“沒什么。”邵景行鎮定地從地上爬起來,若無其事地撣撣衣服上的草屑沙土,“我嘗試一下異能的新使用辦法。”艾瑪膝蓋和手肘摩擦得還是有點疼的,幸好他剛才失去平衡倒下的時候護住了臉,否則要是臉先著地滑出這么遠,這鼻子都要磨平了吧?
王成剛仔細地把他打量了一下,很真誠地關心:“你的腳……”
邵景行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沒事,沒事。”事實上當然不是沒事,他剛才控制火球在腳下燃燒,結果身體失去平衡的時候這個火球也爆開了,現在一雙鞋子燒得都露出了腳趾頭,現在跟琴鍵似的都排著呢。褲腿也燎焦了,露出半截小腿,很有點犀利哥的風范。
不過他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完好無損的,別說燒傷了,連燙紅的印子都沒有一點兒。所以王成剛看了看,也就相信了他沒事:“那你這是什么新的使用辦法?”現在不是該研究怎么離開這兒么?
邵景行不好意思說是自己是想飛卻栽了下來,只好硬著頭皮胡謅:“我在想,能不能再次打開空間通道,到別的地方去。”
“能嗎?”唐佳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很難。”邵景行板著臉回答。打開空間確實是個辦法,但他懷疑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而且就算打開了空間,去到什么地方也不好說,萬一直接掉進大海……那還不如在這流沙地里呆著呢。
“那怎么辦啊——”唐佳大失所望,簡直想哭了。
“我這不是在想辦——”邵景行話還沒說完,忽然發現自己的影子被一片迅速飄來的陰影遮住,心里頓時一緊,猛地往前撲了出去。只聽嗤啦一聲,他的外衣從背后被撕成兩片,邵景行甚至都能感覺到有個尖且硬的東西順著自己的脊梁骨劃了下去,要是他再慢一步,說不定這條脊骨都要被摳出來!
耳邊聽見唐佳大聲尖叫,邵景行在地上打了個滾,回頭就見身后落了一只花里胡哨的大鳥。
這鳥乍一看簡直像只小點兒的鴕鳥,長脖子長腿大翅膀,但很顯然的,它會飛,而且飛起來幾乎像貓頭鷹一樣無聲無息,完全與它那碩大的體格不相符。如果不是投下的陰影暴露了它,邵景行根本就不會發現。
似乎這只鳥也有點詫異自己居然失手了,落地之后也沒有立刻追擊,而是抬起一只爪子,仿佛是想看看為什么沒抓到。
邵景行看著這條粗壯的腿不由得倒抽了口氣——這仿佛鴕鳥腿上接了一只鷹爪,簡直就是違反自然啊!
“這什么東西啊!”唐佳直往后退,然后背后就是流沙地,退也無處可退。
“這個——”邵景行想了一想,表情立刻變了,“這是發明!”
唐佳一臉茫然:“什么?”這種時候開什么玩笑!發明?誰的發明,發明了什么?這只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鳥是發明出來的?
“是這鳥的名字,它叫發明!”邵景行倒退一步,苦逼死了,“離遠點,離它遠點!近了要死人的!”
發明,屬于“五鳳”之一,見載于《樂緯葉圖徵》。書里說:五鳳皆五色,為瑞者一,為孽者四。又說:似鳳有四,并為妖……二曰發明,烏喙,大頸大翼大踵……至則喪之感也。
這五鳳在app上只有幽昌有真實照片,看起來像只比例不大協調的鶴,只是顏色格外鮮艷些。其余的幾種因為尚未有人親眼目睹,所以就只有古書里傳下來的圖片,說真的畫得都挺一言難盡的。
不過現在邵景行明白了,敢情真不是古人畫技有問題,而是這些東西就長這個鳥樣兒!
但重要的不是長相,而是這東西的異能。
《樂緯葉圖徵》里記載的為孽的四鳳之害分別為:至則役之感也;至則喪之感也;至則水之感也;至則旱之感也。
乍一聽,仿佛并沒什么了不起,因為并沒有明確地說能造成什么災害,而只是一種感應,但其實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
感,即感應,而感應這東西的范圍大得很,比如說——召集。
幽昌在app的記錄中就很明確地寫道:所現之地,尸成旱魃。
旱魃是什么東西,不知道的人很少,可見這玩藝的可怕之處。然而幽昌出現的地方,不但自己能致旱,還能將普通的尸體制造成為旱魃一起來肆虐為害,這能力就更為可怕了。
有幽昌這個例子,其余那幾鳳的能力也就可想而知了。反正邵景行現在站在這只發明的面前,就已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了。
這是人類在還沒有登上食物鏈頂端的那漫長時間里磨練出來的直覺,就像野獸能夠感知危險一樣,邵景行敢確定自己面對的是種十分可怕的東西,就像面對了一個死神。
至則喪之感也,邵景行現在算是明白了,這東西絕對能把與死亡有關的東西都召集過來!而能致人死命的東西可實在太多了。
也幸好這里是灌題之山,因為大面積流沙的緣故,這里的活物并不多,只有那父和竦斯,而這兩種異獸又都比較低級。但即使如此,邵景行也看見有竦斯從不遠處的樹木后探出頭來,原本褐色的眼珠詭異地微微發紅,似乎是想上來攻擊的意思。
竦斯并不食人,甚至那父也只是從流沙中拖出已死的獵物食用,說起來還都算是比較“無害”的異獸。但現在看來,在發明的影響之下,這些東西也更有攻擊性了。
這可不行!再拖一會兒沖上來一群發瘋的竦斯那父,這可就更沒法對付了。
邵景行的念頭還沒轉完,發明已經發出一聲烏鴉般的叫聲,兩扇寬大的翅膀猛然拍動,撲面而來的強風卷著沙土打得人睜不開眼睛,而發明長長的脖子一伸,黑色的長喙已經無聲無息地探到了邵景行的胸前。
砰地一聲一團火球炸開,邵景行就地連打了三個滾,只聽見發明惱怒的嘎叫和爪子踩在自己身側發出的摩擦聲,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打不過啊!怎么辦?
邵景行一邊連滾帶爬地躲,一邊拼命地轉動腦筋——這玩藝太靈活,剛才他要不是眼睛一閉的時候就在身前放了個火球,恐怕就要被來個黑虎——黑鳥掏心了。但就算這樣,炸開的火球仍舊被發明躲了過去,只燎焦了它一小撮頭毛,根本沒有造成什么大傷害。
如果換了霍青來,
耳邊傳來的尖叫讓邵景行猛地靈光一閃,顧不上嘴里全是沙土,他翻身跳起來就喊:“唐佳,唱歌,唱歌!”
“什么?”唐佳瞇著眼尖叫。沙土撲得睜不開眼,她只能勉強看清那只鳥追著邵景行又啄又抓,而他全程在地上亂滾毫無還手之力。這已經嚇得她想立刻逃走了,現在邵景行還讓她唱歌?瘋了嗎!
“搖籃曲!催眠曲!小夜曲!隨便什么都行,讓它睡覺啊!”邵景行狼狽地又躲過一擊,吐掉嘴里的沙子大聲喊,“你的異能呢?用出來啊!”
“對,對,我有異能——”唐佳喃喃自語,大腦卻是一片空白,“搖籃曲,搖籃曲怎么唱來著?”
“月,月兒明,風兒清?”王成剛躲在一邊,唱了一句走調的歌提示。
“不是那個!”唐佳簡直想拽自己的頭發,“是勃拉姆斯的那個曲子……”
“隨便什么啊!”邵景行連滾帶爬,“隨便什么都行,唱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