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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行撓了撓頭:“對。”
“都,都有些什么?”邵仲言想到那天看見霍青兩眼包著紗布的樣子,頓時覺得嘴里發(fā)干,胸口氣悶,“那小霍的眼睛也是那些東西傷的?”
“主要是狍鸮。”說起那個東西,邵景行也覺得有點發(fā)毛,“那東西的眼睛特別有殺傷力,如果看見了眼睛就會被灼傷。另外還有些別的,反正那天情況比較特殊吧,出來的異獸有點多。”
邵仲言簡直要喘不過氣來了:“那你將來進那個什么山海世界里,不是要遇見更多嗎?”
“這就是特事科的工作嘛。”邵景行說出這話的時候,忽然有些感觸。
大概就在幾個月前吧,他還跟邵仲言差不多,聽見山海世界就有點腿肚子轉(zhuǎn)筋。但現(xiàn)在,他居然可以這么自然地說出工作兩個字了。
總感覺自己的思想境界升華了呢,邵景行心情復(fù)雜地想。
不過看看邵仲言,他還是好心地安慰了二叔幾句:“放心吧,我也要接受訓(xùn)練的。再說,我現(xiàn)在跟普通人也不一樣了。”
為了證明,他表演了一個徒手扳木條。
是的,是扳木條,而不是扭鐵管,因為他覺得自己很大可能是扭不動的,可能要用火焰先燒才行。萬一表演失敗的話就太丟人了。
邵仲言看著胳膊上居然還能看出點肱二頭肌的侄子,深深地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怎么樣,厲害吧?”邵景行啪地把床頭裝飾用的木條給掰斷,得意地對二叔晃了晃胳膊,“你放心吧。再說,我要是進山海世界,有霍青保護我的。”關(guān)于這點,他絕不懷疑。
“等一下……”邵仲言又一次聽見霍青的名字,終于還是沒忍住,“你跟小霍……你總不會是真打算……”不問都不行啊,邵景行一口一個霍青,就說話這會兒,他都提了多少次了。
第一次進山海世界就碰見霍青;第二次是霍青把他拉進去的;第三次是跟霍青一起掉進去的;第四次是跟霍青一起碰上的;第五次又是霍青把他救回來的……
霍青霍青霍青,邵仲言都快不認識這兩個字了!
“這個嘛……”邵景行有點兒眼神飄忽,不過馬上就理直氣壯地說,“我們當(dāng)然是認真的!”霍青說了想跟他并肩戰(zhàn)斗,還說想吃他做的飯呢,他不管,四舍五入就算是霍青同意了!
“哎,不跟你說了,我還要開會呢!”邵景行完全不管邵仲言聽見這話表情有多扭曲,三下五下穿上衣服,撒腿就往樓下跑——他跟霍青重新點過了青蚨血,所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到了,霍青來了!
霍青果然已經(jīng)到了樓下,仍舊騎著他那輛舊摩托,戴著頭盔,手里拎著另外一個頭盔,一條長腿支地,靜靜地等著。
看見他,邵景行反而有點心虛起來,干咳了一聲:“你來啦。”雖然跟邵仲言說得理直氣壯的,其實他那都是胡吹牛皮的,他根本就還沒敢跟霍青有所表示呢。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霍青是不是會接受啊。他是無所謂啦,這種見不得人的身世,他就是結(jié)婚有了孩子也不是邵伯言的骨肉。要是給邵仲言傳宗接代呢,他又不情愿。所以這樣反倒最好,不生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但霍青就不一樣了。雖說他的身世也不大那個,但性質(zhì)卻是不一樣的,如果霍青對孩子的事兒在意呢?不,就算他不在意孩子,也未必代表他就會接受男人啊……
這么一糾結(jié),邵景行都有點不敢走過去了,干笑一聲:“那個,我們騎摩托過去啊?”離得這么近,霍青究竟是不反感他的接近呢,還是壓根沒想過那個問題呢?
霍青點點頭,并沒說什么,只是把頭盔扔給了他,就跟他們那回去碧暑山莊一樣。
沉甸甸的頭盔落在懷里,邵景行的心忽然也有種落到了實處的感覺。管他呢,反正霍青沒有跟他保持距離,那就是有機會啊!進入山海世界那么危險,保護世界和平那么責(zé)任重大,他總能要求一點福利的吧?就算現(xiàn)在還不能表白,跟美人親近一點總可以的。說不定親近著親近著,就“親”近了呢。
跳上摩托后座,邵景行把頭盔胡亂一帶,就直接摟住了霍青的腰:“沖鴨!”總之,邵景行,你還有機會呢。
開會的地點在特事科的總部。邵景行原以為會是什么高大上的地方,但其實就是一幢很普通的辦公小樓,看起來建筑時間總有十年以上了。夾在兩棟大樓之間,感覺光照肯定不會太好。
“怎么選在這么個地方啊?”邵景行跟著霍青走進樓門,果然立刻就覺得眼前光線一暗。
“兩邊的樓是防護陣。”霍青示意他從一邊的窗戶往外看。
那棟大樓有藍色的玻璃幕墻,但從小樓的窗戶看出去,那些或者支起或者關(guān)閉的窗戶,反射或折射出不同的光線,連在一起仿佛組成了一個圖案,只是邵景行看不出那是什么圖案。
“另一邊樓也是這樣。”霍青按著電梯的按鈕,淡淡地說,“那些窗戶的開關(guān)都是有規(guī)定的。兩邊的樓合起來就是一個防護罩。”
“防護什么?”邵景行有點茫然地跟著他走進電梯,“這里有門?”
“不是。”霍青指了指電梯里的按鈕面板,“防護地下,那里是研究區(qū),關(guān)著不少異獸。”
面板上顯示地下共有三層,但這三層的按鈕根本按不動,顯然是鎖死的,可見并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去那幾層的。
“關(guān)著異獸?”邵景行嚇一跳,感覺腳下仿佛埋了很多地雷似的,“就,就在城市里?”
霍青看他一眼:“只有在城市里,研究才更方便。而且,現(xiàn)在大部分地方都是城市了。”首都這樣的地方,你想圈出一塊地方來專門關(guān)異獸?這地皮錢即使是特事科也付不起啊。
兩人說話的工夫,電梯已經(jīng)在五樓停下了,出了電梯沒走幾步,眼前便是一間大會議室,里頭坐了二三十人,邵景行一眼就看見了顧笙和姬小九。
“邵哥,霍哥,快來,給你們占了位呢。”姬小九拍著身邊的座位朝他們招手。
這會議室足能容納百人,現(xiàn)在坐得稀稀拉拉的,還用得著占位嗎?
邵景行默默地想了一下,然后就坐過去了。這里的人他都不認得,好緊張呢。
“這里有一半不是行動組的。”姬小九湊著他的耳朵小聲說,“其實后勤處很想要你的——喏,就是那個阿姨啦。今天開會本來沒后勤處什么事的,我估計她過來,說不定想拉攏你呢。”
其實,他也很想去后勤處的……邵景行默默地流了一下淚,還是向組織保證:“我都是咱們?nèi)M的人了,不會被別人拉走的。”后勤處啥都好,就是沒有霍青啊。
姬小九嘿嘿一樂,露出兩排小白牙:“就知道你夠意思!”
做人難,做夠意思的人更難。
邵景行環(huán)顧四周,很快就把會議室里的人分成了兩類:“那幾個是行動組的嗎?”他們大多膚色比較深,有些人沉默地坐著,有些人在看書,只是偶爾交談一下,但抬起眼睛的時候卻會閃過一絲銳利,就跟他在霍青眼睛里看到的一樣。
“嗯。”姬小九小聲說,“那是一組回來休假做報告的。也是這次湊巧,不然基本上見不到他們的。大部分我都不認識呢。”
邵景行想到霍青說過的話:“都是在重要地方鎮(zhèn)守的?”
“對。”姬小九點頭,“什么西沙南沙啊,什么羅布泊啊,什么神農(nóng)架啊,反正都是艱苦地方。有些地方是年年出事,有些地方一般沒事,有事就是大事。所以他們都是半年一輪班的,到時候就會來總部做報告。”
“雖然說都屬于行動組,但跟咱們份量不一樣,他們都是老資格。”姬小九又展開了話癆模式,“之前都沒有三個組的,只有一個行動隊。后來國家在這方面重視起來,才又招了人,增加了二組三組。原先那些行動隊的,大部分都歸了一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