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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二式神之中,太陰的外形就是一只白狐,而且它的能力是短暫地扭曲空間和停止時間。邵景行忽然明白了,賀先生是要借用太陰的能力扭曲空間,難怪他不用靠近陵園!
隨著賀先生的呼喚,手辦扭動了一下,忽然化為一道白光消失,而在他們面前,一片陌生的景象從黑暗之中浮現。這景象好像電視機畫面似的只有一小片,就好像在他們面前開了個窗口,而這窗口正有一股力量傳來,把他們吸了進去……
邵景行一頭栽倒在草叢中,連喘了幾口氣,渾身的肌肉和骨頭好像都要抗議了。太陰手辦扭曲出的那個空間可真是夠“扭曲”的,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兩只大手攥住,像擰毛巾一樣左右扭動,要不是他現在是異能者體質,大概早就要連哭帶嚎地喊痛了!
而且那空間里連可供呼吸的氧氣好像都沒有,普通人真能憋死!用這種方法進山海世界,賀先生也不怕一個搞不好先把自己搞死了!
“咳咳——”四周全是重重吸氣的聲音,賀先生就在他旁邊,聽起來好像也并沒有得到什么優待,“到,到了,大家怎么樣?”
“這,這是什么方法……”眼鏡男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了過來,到底身體素質不一樣,他雖然也在急促地喘氣,但聽起來可比邵景行從容多了。
四周的光線昏黃,邵景行抬起頭來,果然看見眼鏡男一伙人都已經或坐或站了起來,如鐵塔這樣的甚至已經握住了槍警惕地四下觀察,如果不是胸口還在急促起伏,有兩個人還在活動肩膀,就仿佛剛才他們根本沒有扭曲空間的經歷一樣。
反觀石哥那一伙就差多了,有兩個憋得臉都發青,除了倒氣什么也干不了。石哥倒是恢復得挺快,但一手抓著武器,另一手卻抓了個黑驢蹄子,看著頗有些可笑。
等一下!邵景行突然反應過來他現在好像比石哥一伙情況還好些,這可不行,會暴露的!他立刻用手揪住胸口,好像剛剛才能喘過氣來一樣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我,我的腿……”
沒人理他。賀先生的情況其實是最差的,只因為身邊有個蜘蛛女扶著才能坐在那里,喘了半天氣才回答眼鏡男:“是用太陰的力量把我們送進來的。”
鐵塔悶聲悶氣地說:“上次可不是這樣啊……”
“上次有自然裂縫,當然不需要太陰出手。”賀先生一喘過氣來,就恢復了那副看似溫和實則居高臨下的態度,“不要說了,這里已經是山海世界,我們已經進來了,這就行了。”
邵景行趴在地上裝慫,發現那個手辦還握在賀先生手里,但已經不再發光,而且很明顯地整個縮小了一圈,就跟縮水了似的。
看來用這種方法進入山海世界,會消耗這個手辦?如果這樣的話,那這東西就不可能是太陰本陰了,可能只是用某種方法借用了太陰的力量。比如說做成這手辦的毛發,說不定就是太陰的毛發。
第54章 鳧麗之山
邵景行心里猜測著,半死不活地問:“太陰,是安倍晴明的十二式神里的那個太陰嗎?賀先生,你,你是日本的陰陽師?是安倍晴明的后人嗎?”安倍晴明造了幾輩子的孽哦,修來這樣的后人。
“胡說!”沒想到他這個問題卻得到了很激烈的反應,看賀先生那模樣仿佛要當場來個素質十八連似的,但臉上肌肉扭曲了幾下,可能是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允許,賀先生還是沒有跳起來揍他,而是用近乎惡狠狠的口氣說,“我叫賀茂川!是賀茂家族的后人!”說完還補了一句,“賀茂家族,才是平安時代第一陰陽師家族!”
哦豁,捅了馬蜂窩了嘿!
賀茂這個姓氏,邵景行還是知道的,當然,也是從小說和漫畫里知道的。據說安倍晴明的師父就叫賀茂忠行,是平安時期的著名陰陽師,以占卜著稱;以及他的兒子賀茂保憲也是出色的陰陽師。事實上,在安倍晴明之前的平安時代,賀茂家幾乎獨占了天文道與歷道,說是第一陰陽師家族也不為過。不過,從安倍晴明出現之后么……
當然邵景行不打算把這些話說出來,他也不想繼續捅馬蜂窩,但有個問題他實在是很好奇:“那賀先生——賀茂先生你為什么能用太陰式神呢?”不是說安倍晴明去世之后就把這十二式神封存了嗎?不對,不應該先說一下為什么你一個賀茂家的人,在用安倍晴明所有的式神嗎?
他一問完就后悔了,因為賀茂川看他的眼神比剛才還可怕。但他終于只是冷冷地說:“太陰式神本來就是賀茂家的人先發現的。”
“哦哦——”邵景行趕緊附和,“原來是這么回事啊。那是安倍晴明奪人式神了。真是可惡啊!”哼,你們先發現的,然后抓不住人家,只薅下一把毛來是吧?后來還是人家安倍晴明收伏了太陰,所以到現在只提安倍晴明十二式神,可沒人說賀茂家族有什么著名的式神傳下來了。
賀茂川眼角的肌肉抽動了兩下,有些無話可說。他既不能反駁邵景行,也不能說他講得對——到底他還沒有那么厚的臉皮,能說安倍晴明強占了賀茂家的式神,畢竟那時候太陰還是個自由的妖怪,發現可不等于就能馴服,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這口氣不上不下地噎著,賀茂川只能不再去看眼前這個惹他生氣的家伙,硬生生把目光轉了開去。不過他才轉開眼就想起來尋找辟寒犀還要靠邵景行,于是只能忍氣再把目光轉回來:“這里是你上次來過的地方嗎?”
山海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畢竟不是真的只隔一堵墻那么簡單,即使太陰精通空間及時間的操控,但賀茂川手里也不是太陰本陰,只是一撮毛而已,所以還真不敢說,自己看見了界門,就肯定能進入界門后面所在的那一處空間。
邵景行其實不用看都知道這里不是饒山。
饒山,無草木,多瑤碧。上次他是沒看見有什么玉石礦脈,但那光禿禿的山巒倒是看清楚了。也正因為山是禿山,所以那許多異獸才一目了然,望過去成隊成排,十分壯觀。
但現在他們所處的地方草木還是有的,僅憑這一點,就肯定不是饒山了。
邵景行抬頭望著不是很茂密的樹木,一臉懵逼樣兒:“這個……我看著都差不多啊……對了,那個,上次那個地方經常能見到綠色的石頭,看著很像是玉。”
“玉?”石哥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翡翠原石?”
你他媽就知道翡翠!邵景行心里暗暗鄙視,嘴上卻回答:“我也沒仔細看啊,只看見顏色綠得挺好看。我朋友也不懂這個,只說那地方確實出玉。”在《山海經》里記載有玉的山多了去了,讓賀茂川去猜吧。
翡翠現在都要被炒到天價了,石哥不由得意動:“那我們去四周找找吧。”
眼鏡男還沒說話,他們那邊已經有個小個子嗤地笑了一聲:“到這里邊來找玉,別把命都找丟了。”
“你說什么呢!”石哥這邊的人也不是善茬,立刻就懟了上去。
眼鏡男抬了抬眼皮:“這位兄弟,我們可是好意。山海世界你們沒進來過吧?這地方可不是讓你們來淘金的,搞不好命都要沒了。”
石哥這邊的人嗤之以鼻:“你當老子們沒搏過命啊?告訴你,老子們跟粽子都親過嘴兒,什么沒見過!”
“眼鏡,別好心了。”眼鏡男這邊唯一的一個女人冷聲冷氣地開口了,“好言不勸該死鬼。”
“你說誰該死呢?”那人立刻炸了,“你個臭娘們——”
他后半句話噎在嗓子里,因為腦門上已經被冰冷的槍口頂住了。這個女人看著個子不高,相貌也僅僅中人而已,一個下午都沒怎么說話,看起來毫無存在感。可是一旦動起來,速度卻是驚人地快,搶到這人面前拔槍,石哥等人竟然都沒怎么反應過來。
打起來打起來!邵景行心里恨不得搖旗吶喊,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慫樣倒退了幾步,結巴地說:“這,這,別動手,別動手啊……”
“夠了。”賀茂川正在觀察四周,不耐煩地瞥了他們一眼,“這里的玉大部分都是岫巖玉,拿出去也不值錢。趕緊找個合適的地方扎營,天要黑了。”
雖然賀茂川說話了,女人手里的槍卻仍舊頂著對方的腦袋,根本沒有拿下來的意思,顯然對賀茂川的話并不怎么買賬。
太好了。邵景行心里高興,嘴上弱弱地煽風點火:“這位大姐,賀先生都這么說了,就算了吧。大家都是一起來的,都得聽賀先生的……”
女人對他連個白眼都欠奉,眼鏡男卻瞥了邵景行一眼,開口說:“芙蓉,好了。”
他開口,女人才把槍收了,轉身回去背起自己的包,仿佛剛才拿槍的不是她一樣。賀茂川的臉色卻不大好看,瞥了眼鏡男和石哥一眼:“都把你們的人管好!”
石哥被賀茂川看得心頭一毛。剛才他是乍然想到翡翠,一時沖動才說出那么句話來。現在聽說大概就是岫巖玉,這個價值可是天差地別,頓時就沒了熱情。沖動消退,他又想起了絡新婦吃掉陳祥的那一幕來,不由得后背生寒,趕緊低聲訓斥同伙:“都快著點,別鬧事。”看看那女人拔槍的速度,再看看她那把柯爾特,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別想著撿什么軟柿子捏了。
眼鏡男倒是一臉泰然,問賀茂川:“賀先生,能確定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現在還不行。”賀茂川做了個手勢,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只黑色小貓,嗖地一聲鉆進了他袖子里,“這周圍確實有些玉石和金礦石,但這樣的地方很多,不能做為判定證據。”<script>chapter1();</script>